“是不是有出道舞台？应该有的吧。”孟伊面前被端上香椿酥饼，伙计给她多了一份豌豆黄，“师傅交代的，谢谢孟小姐。”孟伊有些惊讶，“…谢谢，周师傅最近还好吗？”

“师傅好的很，自从您建了那个扶持项目大家伙儿的日子都好过起来，很多准备闭店的老物件儿都还在呢。”

“这都是托您的福儿。”伙计说话声音不大，他想起师傅现在容光焕发的样子，“孟小姐想吃什么说一声就成。”

“行。”孟伊没多说什么，她吃了两口酥饼，然后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接电话：“阿树。”

“孟伊。”那边的郁苍泽刚结束工作，“你已经到京都了是吗？”他下午就接到孟伊的电话了，说要回来一趟。

“嗯，到了，我还买了些东西，你吃饭没有？我在胡同巷子里。”孟伊看了一眼招牌，报了个地址。“嗯，我来找你。”郁苍泽简单吃了些，“好，你想吃什么点心？我点单。”

身边那些漂亮的男孩子们已经准备离开了，孟伊抬起头看了一眼他们略显青涩的面庞，现在一看确实已经有一点星味了，那个跟她说抱歉的男孩子跟同伴说这家他从小吃到大，好久没来过了。

“有些奇怪的感觉。”孟伊低头喝了一口杏仁茶，她跟冬六说起来的时候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第一次在报刊看见他们的海报……是在我初中的时候。”她的眼神有些怀念，“现在我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年纪了。”

孟伊盯着碗里的杏仁茶，她的眼角有些红润，“我该感慨什么呢？是物是人非？还是别的什么……”

“孟伊。”郁苍泽过来的时候发现孟伊低着头似乎有些难过，他过来坐在孟伊身边，“阿树。”孟伊笑了一下，有点勉强，她又安静下来。

郁苍泽看见她这幅样子心里只觉得心疼，他第一次见孟伊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哀恸的样子，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见孟伊桌子上放的包装袋，“去买金饰了吗？”他靠近孟伊，孟伊点了点头，她深呼吸一口，“给祝阿姨买的，你知道祝阿姨吗？”郁苍泽看着孟伊将一碗杏仁茶推到他面前，“我知道的。”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碗沿，“包括你在六月给真心唱生日歌，我都听见了。”

孟伊有些讶异：“你连真心都知道吗？”

郁苍泽看着她：“为什么你会想我们不知道？”他思索了一下，“你经常会提起她。”

那段时间孟伊无比混乱，她会抱着手机一点一点诉说着这个枕头是什么时候的，那双鞋陪她去过什么地方——在收拾遗物的时候。

有些话估计她自己都忘了。

孟伊生命里第一个重要的人，是她在那个世界最好最好的朋友，也是家人般的存在。

“嗯……”孟伊抿了抿唇，她眨了眨眼睛，“你很勇敢，也很坚强，孟伊。”郁苍泽轻声说，他喜欢叫她的名字，“她改变你的那部分已经扎根在你身体里，成为你的特质，她换种方式永远陪着你。”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孟伊的头发，“你很好，她希望看见你好。”

她给了孟伊爱，也教会了孟伊有能力去爱，那些温暖的、真挚的东西不会因为她的离世而消失，随着孟伊来到这个世界也会变得更笃定和深沉——她用这些原生家庭没给到她的东西建立了新的羁绊和联系，有很多人因此喜爱着她。

“嗯，我现在很开心。”孟伊诚实道。

她第一次听见这种解释，心里的情绪交错着，最后只是低头敛眸轻轻嗯了一声。

“阿树，你的肚子在咕咕叫。”她看郁苍泽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微愣，然后移开那双眼睛，似乎有些尴尬，他习惯了光合作用，还没有适应人类的身体。

“知道了。”

孟伊托着下巴看着郁苍泽吃甜点，“你住哪里？”她突然问。

“在首都大学的双人间宿舍。”他咬了一口酥饼，咸甜的口味让他很新奇，“不用担心我。”他示意自己有住的地方。

“不是酒店吗？”孟伊开始想要是学校食堂不合郁苍泽口味怎么办，“嗯，毕竟学校宿舍离会场近，还有资源对接。”

他简单跟孟伊说了一下，就是环保组织或者高校和科研机构合作等，或者人才推介。

“这样啊。”孟伊看郁苍泽吃完点心，“喜欢吗？”她目光灼灼，“嗯。”郁苍泽点了点头，“你是不是要回去了？”现在天色擦黑，他也要回去收拾一下简单的行李。

“明天白天参会，可能要开半天到一天。”郁苍泽主动告知了时间，“好，你喜欢吃什么？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她扫了一眼吃干净的酥饼和杏仁茶还有豌豆黄，“还有一些点心。”

郁苍泽没有拒绝：“辛苦你了，孟伊。”

果然看见孟伊眼睛亮起，发自真心的笑：“一点都不，我明天来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