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必是现在交接。”

骆昀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门开了。

孟伊拿着那个牛皮纸袋，她脸上还有点空白：“我回来了。”郁苍泽注意到她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袋，“怎么了？”

司弦去迎接她，“这是什么？”

孟伊看了一眼手里胡乱缠上的纸袋封口，“……孟依是被孟怀峰故意换的。”

冬六看到的时候都震惊了，它的CPU都差点烧起来，“这就是真假千金文的真相吗？为什么孟怀峰要把孟依的人生变成这样！”

提到孟依的时候它似乎要哭了：“所以是这样的……所以她当时让我关机，让我不要听，是这样的！”

这些信息量要把孟伊撑爆炸了快。

孟伊在那边缓了很久很久，幸好她出门的时候是打车去的，回来的时候不至于开车，她没办法将心思放在路面上。

沙发上盛无弋给她端了一杯温水，“小百合，不着急，慢慢说。”

这个世界的逻辑还是太牛了——表面上看起来毫无道理，解释不了真假千金被调换，解释不了每年体检抽血，解释不了为什么假千金和母亲长得不相似。

“我来这里的时候，”孟伊顿了顿，“被告知我的父母给我留了三百万。”

那时候她接受了这个世界是本巨大的霸总小说，所以这么多钱出现在一个和霸总有关系的恶毒女配身上很合理。

孟伊原本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孟父孟母为什么会作为一对普通夫妇，和豪门太太在同一个医院生孩子，还刚好抱错？”

里面有一封手写信，还有当年的手写契约，孟家爸妈按了手印，保证将孟依抱走后再也不出现在孟氏面前。

林林总总加起来这么多钱，他们都留给了孟依。

“所以孟千雪是谁的女儿？”

司弦问的时候发现孟伊脸色有点难看，她应该是又想起来了孟千雪之前对自己说的话。

“不知道——不知道。”

孟伊很混乱，她坐在沙发上，往郁苍泽身上一靠，睫毛往下一耸，看起来是不想说话了。

短时间内接收了这么多事情，她也有些烦躁，“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对我说——？”

孟伊难得暴躁起来，她揪紧了抱枕，“明明是他先不要我、他们先不喜欢我……”她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

然后戛然而止。

骆昀轻声：“茱莉娅出门了。”

孟伊狠狠捶了一下抱枕，她眼眶有些酸，“我不明白……”她捂住了自己的脸，似乎不想露出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来。

孟千雪的表情一直在她面前闪现，她的话就像某种魔咒一样围绕在孟伊的耳边，那句你凭什么和我讨厌你——

“我就是不喜欢他！我讨厌他！为什么他出生了我就要让着他！他凭什么在我的作业本上乱涂乱画！”

“你用哪只手打的他？”

后来她就只能用右手写作业，右手吃饭……很多很多事。

“放松一下吧，孟伊。”郁苍泽帮她揉了揉太阳穴，他的身上有一种宁静祥和的气场，孟伊能感觉到恰到好处的力道在自己穴位按摩的很舒服，她的指缝里落下泪来。

她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劝好自己，但始终无法从中得到一个答案，她的心软让那群人找到了她，扒在她的身上——像个贪婪的蚂蟥。

是失望吗？孟伊不知道，但那瞬间，她再也不想跟他们联系了。

感情是很复杂的，她用听起来强硬的言语逼问着他们，最后还是母亲一把推开她，“什么爱不爱你的，给你口饭吃，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

“你弟考初级会计失败了，我还让他接着考呢，还有你小云姐姐——就那个，你表姐，她优秀的很，之前考上了首都大学研究生呢，我还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她说起别人家女儿的事情眉飞色舞，“怎么她就不是我女儿呢，跟你弟一起让别人羡慕我家一双儿女。”

有些微弱的声音传到郁苍泽的耳朵里：“如果她只是单纯的……”

孟伊轻轻拂开郁苍泽的手，她说：“我去一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