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牺牲,是为了守护更重要的东西。
所以布蕾卡知道,她必须更对得起她的命运!
“女王,你们只懂得杀戮不在乎同伴的混帐!根本不存在文明理性!”布蕾卡怒喝。
死侍看着布蕾卡的模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冷笑:“你不懂边墙人。”
死亡?
只是洗礼。
死侍之名,一直为其主效忠。
他是瓦伦蒂娜买下的第二个“囚徒”,从被关进斗兽场的笼子,到跪在瓦伦蒂娜面前宣誓效忠,他的命运就早已和这位女王绑定。作为猎犬,只需杀死主人指定的对象,不需思考的心智,不需感情的犹豫,效忠是最基础的命令。
可瓦伦蒂娜不同。
猎犬不需要爱意,瓦伦蒂娜却不吝啬自己的视线,会在他打赢时说“做得好”。
猎犬不需要生命,瓦伦蒂娜却会在他重伤时亲自送来药物,而不是让他自生自灭。
猎犬不需要铭记,瓦伦蒂娜却会为第一只死去的猎犬立碑,碑上刻着可笑的名字。简陋的土包什么都没有埋下。
边墙人不需要记忆:
孩子不记得母亲,丈夫不记得妻子。
难民不记得家园,疯子不记得死亡。
颠沛流离,永无居所。
无亲无故,挣扎求生。
而野犬只记得主人。
可瓦伦蒂娜却让他们记得,猎犬群被其主记得。
“你以为你在守护什么?”死侍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你有幸运诞生在这里,被承认!被接纳!被保护!所以你才会白日做梦!”
他猛地挥刀,刀锋擦着布蕾卡的肩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布蕾卡!”李晓英忍不住惊呼,她抬手想要制止,却发现灵力枯竭,有心无力。
死侍狂笑着:“你以为女王为什么选我们?!”
“她选择带我们走,走出去。不是因为我们有什么悲惨过去或者其他。仅仅只是因为我们出类拔萃,足够强大,足以冲击外界!”
“我和你们不一样!”死侍的杀意骤然爆发,周身泛起灵力,“和你的同伴露出一副【我尽力了】表情依旧被摧残打垮,还在自我满足的人完全不一样,不明白吗?”
“归根结底,他们太弱了!而你只会一遍遍顾及守护,丢掉性命!”
金属碰撞声再度摩擦!死侍与布蕾卡再度角力!
“太弱了!你只会沉浸在自己的悲惨故事里吗?毫无意义!”死侍在嘶吼,瞳孔泛起猩光。
异能【血祭分摊】,能将承受的致命伤转移到身躯其他部位,以此获得“不死”的假象。同样,也可以成为反向运用的杀招!将转移的所有伤害与灵力汇聚一处,以反噬的形式爆发!
他将所有灵力集中在刀尖,暗红色灵光凝聚成一点,如同毒蛇的獠牙,直指布蕾卡的心脏。
“既然是守护者的下一代,既然是女王登顶的阻碍,就给我好好接受死亡啊!”狂暴的杀意顷刻爆发!
“我会证实给你看!”布蕾卡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破晓令】!钟身没有发出声音,却迸发出撕裂黑暗的锐利光辉,如同黎明刺破长夜,炽亮的纹路在钟身流转,将她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到手中的刀上。
“我守护的,是母亲的信念,是法律的公正,是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
晨光包裹的刀身带着破暗、破障、破法的力量,与死侍那道暗红色的终结技,轰然相撞!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两人的身影。晨光与暗红灵光交织、碰撞、湮灭,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掀起。光芒散去时,战场陷入死寂。
布蕾卡刀索贯穿死侍的胸膛,而死侍的武器,也撕开布蕾卡的腹部。两人保持着对峙的姿态,鲜血顺着武器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死侍的身体渐渐失去力气。【破晓令】将他与女王的链接破除——再无复活可能。
随着死侍倒下,布蕾卡只留下一个笑容失去力量倒地,灵力枯竭和伤势飞速夺走她的生命。撤退的大部队在不甘中对抗普通猎犬快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