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羽清放弃了挣扎，抓住他的手放下，刚一张嘴，他温润柔软的唇便代替了他的掌心覆在了她的唇上。

黑暗中，身体所有的触感都显得格外清晰，羽清脑袋嗡嗡的，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双脚更是酥软不已，若不是腰间那双有力的手稳稳拖住了她，她怕是早已支撑不住。

这个吻毫无章法，宣泄着他的怒意，似要将她碾碎。

嘴角的刺痛唤醒了羽清的理智，咬紧牙关用力推着他。

萧湛风放开了她的唇，头一偏靠在她的肩头，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的玉脖，她无法看见萧湛风变得腥红的双眼。静谧的空气中仅有两人急促而紊乱的呼吸与心跳声。

“为什么是他？”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的唇瓣微微擦过她的耳垂，让她一阵发颤。

“你在说什么？”

萧湛风未语，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羽清感受到他的情绪不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腰间。

“有什么事你同我说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对不起……”

萧湛风声音颤抖着，他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自看到她与忘离“约会”后，心中怒火中烧，控制不住地进了她的房间，期盼着她能快些回来，可等待的时间渐长，他的理智也渐渐地被消磨殆尽，这才一见到她，就做了如此下作之事。

羽清稍一使力，将男人推离自己。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他今日这般异常，羽清更多的是担忧，怕他有什么难处不愿与她分说，他们一同经历了这么多，也知道他所肩负的责任有多重，她只希望可以为他分担一些……

奈何萧湛风只是抿唇不语，要将那句话说出口实在是太过艰难。

羽清无奈轻叹，掌心翻动，黑暗顿时被烛光驱散，眼前男人颓丧的脸也随之映入她的眼眸，她被他这模样惊住了。

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她见过两次。

上一次，还是落尘魔族身份暴露，神印被毁之时。

“你……”

羽清面对这样的他，忽然不知如何开口。

沉默了良久，萧湛风这才出了声：“那日，我听到了你与蝎妖的对话……”

羽清愣住，心中暗道：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我没想到忘离会是魔族……”

对，确实提到了这事儿，所以他知道了，难道是觉得自己又被魔族所欺骗，便又开始排斥她吗？可这又不对，若是排斥她，就不会做出……那事了。

一想到方才脸红心跳的一幕，那种酥软的感觉又来了。

萧湛风紧握着拳，强逼着自己说出那番话：“你和他……我都看到了，我承认，我嫉妒他，这才对你做了如此无礼之事……

等等，嫉妒？他嫉妒什么？还有，他看到了什么？

羽清只觉自己越听越混乱。

萧湛风含着苦涩的笑：“是我情不自禁对你生了情……”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周遭的一切在这一瞬间似乎都静了音，唯有这句话萦绕在她耳边余音不绝，心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而接下来这段话又彻底将羽清从他突然告白的震惊与喜悦中拉出来。

“我后悔没有早日认清自己的感情，后悔没有早些抓住你，若你与忘离……我不会纠缠你……”

她总算是明白了，他这是认为自己和羽尘是那种关系呢。

“不是，我……”

“方才是我失去了理智，我向你道歉，你若想打我一顿我也绝不还手……”

正想解释，便被他打断，无奈重新开口：“我没有……”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也恳求你们顾及一下忆雪的感受……”

又是如此，且是越说越离谱，羽清已经有了怒意，深呼吸平复着快要爆发的怒火，再次开口：“我说我……”

“你不用多说什么，我都明……”

又一次被打断，羽清终是忍不住，忽然扣住他的后脖，往下一带，将他未说完的话淹没在两人相碰的唇齿间。

萧湛风呼吸一滞，浑身血液翻涌，甚至忘记了思考，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