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看着她，挑了挑眉：“事情已经谈完了？”

“嗯，只是一些家里的安排。”娜蒂亚点点头，走到他旁边的墙壁靠着，两人一起看着礼堂内晃动的人影和闪烁的灯光。

然后娜蒂亚的目光无意见撇过礼堂外露天花园里开得正艳的花丛，脚步不自紧朝那个方向走去。西里斯没说什么，自然的跟了上去，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他们穿过拱门，步入被月光笼罩的花园。夜晚的空气带着青草和晚香玉的清新气息。两人沿着一条碎石小径慢慢走着。

“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娜蒂亚重复了之前的问题，“比如……住处什么的？”

西里斯双手插在裤袋里，步伐散漫，沉默了一下才说，“还没想好。也许在伦敦找个地方。离魔法部或者那个地方近点。”他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不在乎。

“那还挺好的。说不定我们还能经常在魔法部遇见。”

“怎么？担心我流落街头？”西里斯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一瞬不眨地盯着娜蒂亚。

“对啊。”她语气肯定。月光下，浅棕色的眼眸显得格外清澈。但随后她又调皮的转过脸突然凑近西里斯，“怎么样，感动吗？”

西里斯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凑近，还问得如此直接。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月光下纤长的睫毛，和那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眸里闪烁的对恶作剧得逞的期待。

带着私心，西里斯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顺着她的戏码演了下去，语调懒洋洋的，故意拖长语调，“感动得不得了，”他慢悠悠地说，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正在慎重考虑，该怎么报答这份‘沉重’的关怀……或许，把你曾经不小心把苦艾汁滴进斯拉格霍恩的甜酒里那件事告诉其他人？”

娜蒂亚立刻直起身子，笑着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敢说出去试试！你最好守口如瓶。”她瞪着他，语气里满是虚张声势的威胁。

西里斯顺着她的力道晃了晃，低低地笑了起来，“行，听你的。”

晚风拂过，带来一阵浓郁的花香。娜蒂亚心满意足地转过身，继续沿着小径往前走，久违轻松的与他说着玩笑话，计划着回礼堂后要不要去捉弄一下正在腻歪的詹姆和莉莉。西里斯插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灵动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西里斯忽然假装不经意地问，“你呢？毕业后，除了……我们知道的那件事，还有什么打算？”

“和之前说的一样，事故与灾害司。”娜蒂亚回答得很清晰。

“很有意义。”西里斯的声音不高。晚风吹拂，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月光下。远处礼堂的音乐隐约可辨。

又走一会儿，西里斯才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随意，“走吧，再不回去，尖头叉子该以为我拐带你了。”

“那就走吧。”两人一同转过身，娜蒂亚的肩膀无意摩挲着他手臂，“但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回去？”

面前疯长的花丛掩盖了舞厅的轮廓，让娜蒂亚一时间分不清方向。

“哈哈哈…”西里斯又大声笑起来，引得娜蒂亚羞赧地仰着头跟他一道笑出声。

夏夜太暧昧，容易让人头脑混沌。虫鸣声绵延在花园，夜色过浓，月光给夜披上薄纱，娜蒂亚漂亮的棕发散落在肩头，随着笑声颤动，毛茸茸地搔着西里斯的内心。

“喂，别笑了，我们到底往哪走”娜蒂亚笑得一只手虚握上西里斯手臂。

“往前走。”西里斯顺势向娜蒂亚更凑近一些，低下头，垂落的发丝似乎都开始缠绕。

“哪是前啊？”

"我对你透露一个大秘密，这是人类最古老的玩笑。往哪走，都是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