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有火吗?”
宋嘉俊循声一瞧,才刚被追的那老头正站在道边,冲他晃着烟盒。
他抛过去一只火机,继续往自己车边走,那老头点完烟,跟过来要还他。
他摆摆手,“不用了,你留着吧。”
“不要啦?这挺贵呢。”老头拿着它在手里掂了两下,客气一句就揣进了兜里,“谢了。哟,车不错啊,能不能捎我一段?这地儿太偏。”
宋嘉俊没那个好心理他,瞪他一眼,转身上车。
“你记仇别往我身上算呐,好赖人不分,何况跟他们玩能赢个屁呀。”
宋嘉俊本来心里就犯嘀咕,越听他说越想问个究竟,于是降下车窗,问:“去哪儿?”
“地铁站就行。”老头坐进来,挺自来熟地抱怨,“才玩这个吧?一看你就是生手,他们没一个好东西,专坑不懂行的,你怎么样,赔的多吗?”
“还行吧,”宋嘉俊开着车,随声应和,“你跟他们挺熟的?”
“熟?哈,那可太熟了。”
“他们开的场子……你常来?你说他们坑人,是怎么回事?”
听见他问,老头来了精神,拿出老前辈的派头,开始指教起来:“其实你想玩,真不该跟他们混,他们一群地痞流氓,全是坑人的。现在是没办法,我倒是想出去玩,可惜没那个本钱。要说大场子,我以前去的多了……”海吹胡侃半天,入了正题,“看你年轻,什么也不懂,这样吧,你认我做师父,我替你指点指点,不过徒弟嘛我也不能白收——”
宋嘉俊不至于傻到这种话也信,听到后半截,要不是车开在高架上,他恨不得立刻给老头踹下去。
老头自个儿说了半天,一看对面并不搭茬,心知这招行不通,只好再从别处找今天的饭辙。对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研究,才又找出来一位冤大头。
“喂,清霖啊——”
听到耳熟的名字,宋嘉俊下意识地瞥他一眼,又觉得八成是重名,这俩人实在没认识的可能,但好奇之下,禁不住侧耳细听老头讲电话的内容。
“你之前说的那个还算不算数……嗯,那我怎么找你?行行……不用,我自己过去,嗯,好。”
没聊几句,老头的电话就挂断了,宋嘉俊根本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以前收的一个徒弟,要我替他把把关。”老头收起手机,转头颇为得意地自吹自擂,“一见面准又请我吃饭,不去都不行。我这徒弟跟你似的年轻,家里那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以前老被骗,自从我替他掌眼之后就好了,所以说你们这些小孩出来玩,还是得有人带带……”
很拙劣的演技,拙劣到宋嘉俊连一个敷衍的笑脸都不想给。
演出没半点效果,老头只好放弃挣扎,直接说:“那什么,等会儿下桥到XX街那儿给我放下吧,谢谢啊。”
宋嘉俊按他说的,下了桥给他送到了街边。
老头下车的地方道两边是一溜饭店,看那老头的穿戴,绝不像他能消费得起的档次,不过他倒确实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难道这老东西真有带徒弟的本事?
闲着也是无聊,宋嘉俊将信将疑地找了顶帽子扣在头上,下车悄悄跟了过去,准备验证验证这“老前辈”到底有几两真本事。
虽然还没入冬,但晚上温度已经降下来了,风一吹,宋嘉俊裹着衣服抖了个哆嗦。
抬头一瞧招牌,嗬,羊肉火锅,你别说这老头还挺应时令。
“这个套餐来一份,这个来俩……酒水你们有什么?”梁文刚翻着菜牌,跟报菜名似的边看边点,“羊是内蒙的吧?不是我可吃不惯啊,太膻。”
服务员看看包厢里的两人,微笑着提示:“先生,咱们一共几位?目前点的菜量是有点大的哦。”
梁文刚把脑袋从菜牌里钻出来,理直气壮地看向宋清霖。
“就我们俩。”宋清霖点头道,“没事,先点吧,剩的话我们打包。”
既然买单的都这么说了,梁文刚的菜就点得更狂放了,末了还问人家服务员:“有烟吗?没有你们出去买一条挂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