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时间等我,我们倒是可是一起出发的。”雷蒂娜往手上拿的陶瓷烟灰缸弹了一下:“不过坐你的车就不行了,我不想女爵误会。”
爱伦呵呵一声:“这种地方你倒是人模狗样的,可你不需要担心,我早说过了,莱安丝尔可不会把一个被腺体疾病困扰的Alpha当作是什么要提防的对象,在她们那精英圈子里,你这种进过疗养院的人,也跟残废也没什么两样了哦。”
雷蒂娜听罢只是笑了一笑,抬起眼看着衣着华贵的爱伦,反问:“她的手下来礼貌地叮嘱过我别和你走太近,希望你的妻子是真的如你所言,只是把我当作一头丧家之犬。”
这个消息让爱伦愉悦地翘了翘红唇:“是么?真叫我高兴,下次我该穿得整整齐齐的,坐在你的卧室里,等着我亲爱的派人来把我们两捉奸了,要看到她那人吃醋可不容易呢。”
“我只希望做个友善的朋友,并没有任何引起女爵怀疑的意思。”
“你一直都很友好,莱安丝尔也知道的。”爱伦走近来,她伸出一只手压在了雷蒂娜持烟的手上:“不过她是个骄傲的人,对于自己的Omega有着这很正常,不对吗?”
雷蒂娜暗色的眼底平静无波。
她想起了一些曾经发生在橡树庄园里的事,但更多的是想不起来的事,她在过去遗忘了许许多多记忆,后来又在别处一片片地把记忆捡回来。
爱伦拿过雷蒂娜的烟,夹在指间抽了一口,她优雅地呼出烟圈,红色的唇印围在了烟嘴上。
“你跟那女人又发生了什么吗?”
爱伦伸出双手去摸上雷蒂娜那没什么血色的脸,黑发的湿气缠绕上她的手指:
“雷蒂,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该再被回忆拖累了,我知道你做的很多事都是因为她,我是很生气,但生气的原因跟以前早就不同了,我意思是,你应该放下一切了。”
雷蒂娜的瞳孔痛苦地收缩了一下,这番温柔的话要比任何讽刺和侮辱都要刺伤她。
雷蒂娜还是掩饰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因为发热期快到了,我不太好受,但我会处理好的。”
爱伦的手指轻触了一下雷蒂娜的伤疤:“我知道你现在很懂撒谎,也可能我从来都不是你能倾诉的人,可作为局外人,我是看的很清楚的:放下她,让她去过她的生活,你也有自己的未来啊,为什么要让你永远被一个得不到的女人束缚着呢,这对你很不公平,不是吗?”
雷蒂娜注视着这张漂亮又有点陌生的脸庞,点了点头:“我明白。”
爱伦又说:“我和金特琳,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回到过去那种健康、快乐的日子,我们才是爱着你的,而那个女人,她并不在乎你。”
“我明白。”
“要是你真的能明白就好了。”爱伦心底有点苦涩:“我这也不是想你去找别的Omega的意思,说句难听的,我甚至觉得你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自作孽,我巴不得你一辈子独身,就这么看着我过幸福生活,直到老死,可是……我更厌恶你这种沉溺在过去不能自拔的样子。”
“那如你所愿也挺好的。”雷蒂娜淡淡地说,感受着这个情同手足的朋友在脸上留下的温度:“我不会再和任何人在一起,这是我应得的。”
爱伦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这个封闭了自己内心的亲友,将手中的烟,塞到雷蒂娜的嘴里:“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愚蠢的Alpha。”
随后,爱伦拥抱了一下雷蒂娜,清淡的香水味,恰如这秋日的气息,带给了雷蒂娜一丝安慰。
爱伦在雷蒂娜的嘴唇边留下了一个吻,此刻她渴望亲吻更多的地方……可最终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我走了,大概有很长时间也见不上面了。好好保重。”
爱伦松开双手,低着头,快步离开了阳台,伴随着关门声,秋天的阳光把雷蒂娜独自困在了此处。
雷蒂娜靠在窗门边,许久没有动。
她把嘴上的雪茄烟拿下来,在烟灰缸里压灭了,她走到方才客人所靠着的那一侧围栏,在阳光下向前望去,一个视野绝佳的位置。
雷蒂娜向下看向那间俗世玫瑰咖啡店,看着店外逐渐坐满了人的露天座位,那条通往第五大道的道路人来人往,红灯绿灯,而对面就是科星企业总部的办公楼群。
雷蒂娜抬起头,望向那座布满了玻璃幕墙的大楼,想到她深爱的人就在其中,一阵酸楚和安慰,不知怎的就从她的心间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