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感觉怎么样?”朱鸣之所以用这种小心翼翼的疑问的气问冬狮郎,是因为眼前输了的人面无表情看不出喜乐,实在渗人。
“什么怎么样?”冬狮郎不明所以地睐了一眼朱鸣。
“你之前不是问怎么让一个女孩不生气吗?那个女孩说的就是萧鸾吧。”依照萧鸾的个性,朱鸣很笃定地觉得这货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所以——“怎么样气消了吗?”
冬狮郎不知道朱鸣脑补了怎样惨绝人寰的暴力场面,只含含糊糊回了一句:“应该吧...”想到最后竟然是那样的收场,心虚之余他的耳际不禁漫出一丝薄红,还好最后场上被雾气遮挡也没别人看见,不然...
朱鸣一副感概甚深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容易啊~”刚说完,第二个上场的人就被阿鸾一脚踹飞,落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砸裂了石板。
冬狮郎:“...”
“正好也比完了,这边有个人找我们。”似乎想到了什么,朱鸣压低声音,语带深意轻轻朝冬狮郎说道,“去交任务吧。”
闻言,冬狮郎绿眸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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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着朱鸣的脚步,冬狮郎和他一同来到了一个隐蔽的看台处,周边有格挡将看台打造成一个精致的半开放包间。
只见龙星歪在看台边缘躺椅的靠背上,听到脚步声,侧回头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朱鸣好久不见啊,你又来帮她跑腿了?”
朱鸣瞪了一眼龙星,表情多少透出点苦大仇深,然后指了指冬狮郎:“这次抓的是他,新来的阴魂使白寻。”
“哦~原来如此。”龙星眼珠微转,带着一抹打量落在了旁边的银发少年身上,“怪不得场上使的灵力有些奇怪...你认识钱家那小子?”
“嗯,路上碰到他们兄妹同行了一会儿。”说话间冬狮郎打开了身后的背包,可露比的小脑袋便露了出来。
冬狮郎:“你把东西给她吧。”
闻言可露比盯了眼冬狮郎,复又回过头看了看龙星,随后慢慢张大嘴,“啪”的一声吐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嚯~这个人造魂魄竟然内设有空间?”没有看地上的东西,龙星感兴趣地将目光往冬狮郎的方向探了探,但可露比却没有之前的“自来熟”,反而往包里面躲了下。
冬狮郎见状便顺势将包拉上:“抱歉她有点怕生。”
被“拒绝”龙星倒也没有在意这点细节,只是懒洋洋地移开目光,随后指了下地上的包裹:“东西我收下了,就劳烦你们回去跟龙月说一下,不要再送这些破烂来了,我这里又不是回收站。虽然是亲姐妹,但毕竟生死两相隔,何必再谈血缘...”
“你还是自己和她说吧,比如过年烧个香什么的。”朱鸣耸了耸肩膀,“我们可不负责传话。”
龙星轻哼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刺了一句:“罢了,就算你愿意传话也拿她没办法,不然怎么会老老实实当那么多年‘跑腿’。”不管朱鸣脸上闪现的“五颜六色”,她又摆摆手,“你先出去,我要单独给白寻‘谢礼’。”
朱鸣:“....”最讨厌这姐妹俩了,带着这样的心声他还是听话地转身出去。
门关后只剩下龙星和冬狮郎两人。
龙星眼神凌厉带着一丝玩味:“白寻,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为何秦殿下要让我把‘东西’给你,但他的要求我肯定会照办。”
冬狮郎眯了眯眼睛,他脑海中突然浮现起黑苦单独和他说起的那些话——
对于他特意为朱鸣“解围”的行为,黑苦似乎并不惊讶:【你接近她,想必秦殿下已经和你交代过了】
【没错】冬狮郎点点头,又开口道,【是我太刻意了?】
【倒也没有,但即使刻意了点,龙月也不会在意,她只会在意自己放在眼中的事物】黑苦顿了顿,继续说道【也正好借用这个机会,让龙星手上的一样东西交给你,这对你以后可能是个关键...】
【关键?】冬狮郎敏感地捕捉到这个词语,翠绿的眼眸中不禁划过一丝渴望与急切,【难道是...】
还未说完,黑苦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局中事,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们能做的也仅仅是‘推动’,而不能是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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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龙星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烟斗,冬狮郎心神一凛,注意力似乎都被吸引到那个制作精巧的物件上。
龙星将那只栩栩如生的孔雀垂在嘴角的红宝石取下,与之替代的将自己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放在了它的嘴边。
孔雀仿佛嗅到了什么,像是活了一般猛地衔住了龙星的指尖。只见皮肤被尖利的长喙划破,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进了孔雀的嘴里。过了几秒,龙星拿开了食指,轻声道:“够了吧?把那样东西给我。”
语落,孔雀好似听懂了,两侧的翅膀更加舒展,铺开的金属雀屏流淌过熠熠的彩光,它扬起了纤长的脖颈,随后一朵跳跃的火焰被它吐了出来。
“可能你也了解过,我们龙家擅长捣腾药蛊草药什么的,所以经常会收集一些特殊火焰用于烹药。”龙星缓缓开口,“它是我们某个先祖无意之中得到的,刚开始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它散发出来的威势确实不一般...”说着她的视线慢慢转到那团火焰上,那是一种近乎接近于虚无的白色,仿佛荡出涟漪的水波,但燃烧间却透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味道。
冬狮郎的心猛地一跳,摇曳的火焰竟带出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觉,他的神色也不禁沉了下来:“那现在呢?对于它你们知道多少?”
对于冬狮郎的戒备龙星并不意外,她笑了笑继续说道,“当然,自从得到它我们也做了不少努力,但依然了解只能算作皮毛。虽然能够像普通的火焰一样燃烧,但此时的模样却不是它真正的姿态,唯一能确定的是它的火源并不是世间所谓的有形之物,甚至可能不是常世之物...”
听到这,冬狮郎的眼睛微微睁大,电光火石间脑海中闪过了诸多猜测。
“接着吧。”也不管眼前的冬狮郎是否反应过来,龙星执起烟杆抖了抖。
视野中白色的火焰朝自己飞来,冬狮郎犹豫了一秒便伸出了手去,只见它乖乖底落到了他的掌心静静地燃烧,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任何异样。
瞥了一眼龙星看好戏的神情,冬狮郎翠色的眼眸映着淡色的火光跳跃出几丝冷厉。轻轻收拢掌心,下一秒冰雪覆盖形成了圆球将火焰完完全全包裹了起来,里面还在燃烧,但外面却丝毫感觉不到它的灵气和存在,冬狮郎将圆球扔进包里,而可露比则是一口将其吞了进去。
“忘了你的能力...”龙星毫不掩饰地撇撇嘴,眉宇间又恢复淡漠,“东西已经给你了,也正好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它就随你处置吧。”
“谢谢你,龙星阁下。”冬狮郎微微弯了弯腰,“那么我先失陪了。”
“等下。”龙星倏然从背后叫住了他。
冬狮郎回过头,对上龙星那双褐色的眼眸,瞳孔深处似乎浮起了几缕莫名的光芒,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或孽或缘皆因妄念起,记住吧,它的名字是断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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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拿到了吗?”门外靠在墙边的朱鸣看到冬狮郎出来问道
冬狮郎点点头,可露比也从背包里面爬出来趴在他的肩头,长长的耳朵骄傲地竖起:“在我肚子里面呢。”
冬狮郎看着可露比一脸“我很了不起”的样子,挑了下眉。虽然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这货是真有“实力”,估计当初浦原喜助制造她的空间时也施加了“封印”的能力...“你啊,还是低调点好~”冬狮郎用力揉了揉肩膀上的兔脑袋。
“我还不低调啊,你是没看到那个女人对本兔垂涎的眼神。”可露比嘟了嘟嘴,似乎不太服气,“要不是本兔及时‘避其锋芒’,说不定后面就要被‘强制爱’了...”
冬狮郎嘴角一抽:“...”是我耳朵有问题,还是这只兔子脑袋有问题,怎么每个字都听得到但连起来就不懂了!
“哇,可露比这么厉害啊~”朱鸣倒是一脸惊喜,还接上了手继续揉搓兔头,一时间冬狮郎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融入这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了。
半晌,朱鸣终于想起了什么事,动作一顿转过来说道:“对了冬狮郎,有个‘五颜六色’的小子找你。”
冬狮郎:“...”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五颜六色,听形容别人还以为是孔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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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孔雀,但离孔雀可能也不远。
来到他们本来被安排休息过夜的房间,冬狮郎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浓烈的妖气。一个黑发少年百无聊赖地单手撑着下巴坐在桌边,另一只手把玩着自己耳边彩色的羽毛饰品,听到声响,他抬起一双红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望了过来。
冬狮郎确定自己以前从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一只妖。
“请问你是?”
“我叫寐安。”少年声音清脆地答道,他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认认真真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冬狮郎一番:“你就是萧鸾的小情人?”
闻言后面的朱鸣刚喝了一口水,“噗”的一声差点喷了出来,冬狮郎一眼剜了过去,他急忙摇头摆手,扯出一副“我不是,我没有,他跟我没任何关系”的表情。
冬狮郎深深吸了一口气:“寐安是吧,我应该从来没有见过你。”
冷冷的质问,带着几丝探究,“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确实,我们没有见过。”寐安略微抬起下巴,表情很不可一世,“是有人让我来接你,你应该很想见萧鸾吧,那就乖乖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