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套浅蓝色的蝴蝶样式宫装,上面还有鎏金镶边,中间是一朵硕大的牡丹纹样内衬。
普通人,非皇恩不能轻易穿上。
司徒馥深深看了一眼云诘,不明白这是他的意思,还是齐贵妃的意思。但,于情于理,她都不会换上这件宫装。
于是婉拒:“多谢荥王殿下,只是民女惶恐,怕是要辜负您的美意。”
云诘的态度没有很强硬,简单挥了挥手,便让宫女退下,他的视线落在司徒馥身上的狐裘大氅上。
司徒馥不经意拢紧了些身上的衣物,手脚上的重物被人取下。
三个人之间,异常沉默。
他们出了殿门后发现,飞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齐贵妃坐在轿撵上,身边围着一众宫女太监,似乎在原地等了许久。
云琼越过云诘,与司徒馥并肩站着,二人看了不远处的人,默默走远。
等司徒馥视线再上抬时,被云琼高大威猛的身躯挡住,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她愣了会,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她闭着眼睛直直撞了上去。
“嘶!”
司徒馥的头被撞得有些痛,她忍不住呼出了声,看着云琼呆愣转身。
“你……本王没注意。”
司徒馥看了一眼对方的大长腿,她记得他们刚刚还并排走的,怎么一转眼,他就到她前面去了,啧,这该死的身高差。
“无事无事,你将我送到门口便可,到时候司徒府会有人来接我。”
二人说话间,这才注意到云诘已经离开,朝着齐贵妃的方向而去。
也不知怎么回事,司徒馥发觉云诘走远后,云琼周身的气息便没有刚刚在大殿时候,那般凝窒。
司徒馥见云琼点头,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是因为阙脉?”
“你上次提供的……本王私下派人……很是有效,制作出了许多威力超前的火铳。本王希望,与你的交易,没有第三个人插足。”
司徒馥想了想:“那要看宪王的诚意了。”
青影撑着伞走过来,却在半途被云琼挥手赶远。司徒馥看着眼中似乎对自己有敌意的男子,默默垂下眼帘。
两人一言一句,很快便出了宫门。
外面摆了两架马车,上面落满碎雪,一前一后停着。一辆很明显是司徒府的,还有一辆想来是云琼的。
司徒馥道:“宪王要出宫?”
云琼怪异看了司徒馥一眼:“不然本王白走这么远?”
司徒馥没有想到是这么个答案,有些无奈。
“我还以为是专门送我呢。原来不是啊。”
话里的失落,让云琼心情变的格外明媚。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突然,马车帘子被人掀开,面如冠玉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他一抬眼便看向司徒馥。
雪地里的脚印一深一浅,司徒馥抬起手,朝他挥了挥,一门心思都在来人身上。
“阿书,好久不见。”
司徒馥看着大步流星过来的司徒书,有些感慨,他脸上更硬朗了,明明以前他最调皮捣蛋,最爱笑。
一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她道:“阿书,我回来了。”
司徒书满眼都是司徒馥,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已经黑脸了的云琼。他直接忽视了。
云琼不知司徒书的身份,轻轻咳了声。他本意是打断司徒馥叙旧,而忽视了他。
二人俱会神,司徒馥笑着介绍:“宪王,这是民女的结义兄长。”
“兄长”二字,让司徒书愣了神,同时也让云琼内心一沉。
“本王知道,不用介绍,本王的意思是,司徒小姐日后有何打算?”
话音刚落,那边吱呀吱呀又过来了一辆马车。
司徒馥刚欲回答,眼神瞥到马车上便冷了起来,眼神全是疏离,就连司徒书亦是。
云琼没有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他也学着司徒馥盯着马车看。
但等了有一会,马车里没有一个人下来。
云琼忍不住开口:“司徒馥。”他总是这样,自己不开心便会拿别人撒气。
司徒馥又恢复了先前的笑脸:“抱歉,宪王您说什么?刚刚我没听清,风雪太大了。”
云琼抬头望了望这一望无际的天,有些疑惑:“怎么了?”
司徒馥:“没事,风雪迷了眼睛。”
说着便于司徒书拜别了云琼,临走时,她约了云琼明日在在水一方宴客:
“宪王应当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云琼勾唇一笑:“刚好明日本王无事,便勉为其难与司徒小姐吃顿饭了。”
司徒上了马车,撩起车帘朝他明媚一笑:“宪王在地牢时还唤我阿馥,现在出来了,唤我司徒小姐,当真会演,不过,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