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一直在云诘身上,元烨神色复杂看了他一眼。
云琼突然起身,怒道:“还不快去传太医?”
这里还需要人镇守,最后是云子衿陪着云诘先行回宫,元烨陪着云琼守在城楼。
司徒馥去寻林净时,她正在人满为患的医馆穿梭,忙得不可开交。
司徒书拉住司徒馥:“人太多,你先别进去。”
于是二人便在外面等林净。
但是直到天黑,也没等到人。
倒是兰陵笙匆匆赶了过来。
“阿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快与我回去喝药。”
司徒馥恍然想起之前林净说的话,便没在坚持,与兰陵笙回了在水一方。
她得要回去看看情况,但是马车走了许久她才发觉不对劲,而马车里的两个人见她欲掀开车帘,一左一右按住了她的手。
司徒馥不悦:“你们要做什么?这不是去在水一方的路吧!”
她很笃定,医馆离在水一方很近,不会走这般久还不到,只有一个可能便是这根本不是去在水一方的路。
兰陵笙与司徒书相视一眼,二人下定决心:
“外面太乱了,你先回去。”
“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阿馥,你我青梅竹马,这次能不能听我的?”
司徒馥最讨厌自己要做的事情被人打断,更讨厌背着她自作主张之人。
“府中有人更需要你。”
司徒书一句话便让司徒馥周身的戾气消散不少:
“下不为例!”
二人紧悬着的心这才安下,然外面皆是乞讨的声音,让兰陵笙忍不住开口:“城内为何短短一日便集聚了这么多流民乞丐?”
司徒馥眼含深意望着兰陵笙:“流民汇集,非一日之功。兰陵世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如何会看到底层的苦难。我从江南回洛京,一路上饿殍遍野,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兰陵笙如坐针毡,许久才开口,声音却沙哑了不少:“阿馥,我不知,我真不知。”
司徒馥索性闭眼,假装休憩。
司徒书则安慰他:“阿馥不会怪你,只怕最近又要不太平了。”
如今皇上已然逼她结案,商女,人微言轻,位贱如泥……
再睁眼,司徒馥已经回了司徒府,但是不远处的大街上,依旧还有很多乞丐与流民在乞讨。
她回头,看着兰陵笙:“我回洛京第一日便遇到了不少乞丐,天子脚下皇城之中,兰陵笙,你是兰陵侯府的世子,是长公主的独子,是伯安侯府的嫡长子,你的身份,你的地位,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
话音刚落,站在马车旁边的人却一言不发,司徒书听见后,皱眉,有些不悦:“阿馥,你干什么……”
话还未说完,便被兰陵笙打断:“够了,那阿馥,我先离开。改日,再来找你。”
司徒馥看着兰陵笙毫不犹豫回了马车,然后离开。
司徒书有些郁闷:“你对所有人都可以绝情,都可以逢场作戏,为何却对元烨一而再再而三,容忍甚至放纵?阿馥,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司徒馥没有理会他,进了府后便喝了预防的汤药。
她将画秋支走,便一个人回了书房。
一打开门便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她忙关上门,然后急匆匆去了卧榻那边。
果不其然,榻上躺着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正是与符年交手的男子。
司徒馥担忧道:“阿青,以你的实力,为何会被符年伤得这般重?就算再加个肖宇,也断不可能会将你伤成这样。”
司徒青本不愿出现在司徒馥面前,他不愿看到她担忧。
安慰道:“红蛮已经替我上过药了,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你要如何选?”
司徒馥心领神会:“你要回江南与飞羽接应吗?所以特意赶来见我?你去便好,不用过问我,我与阿书在这,他们暂时动不了我。”
司徒青艰难起身:“不,我要在司徒府小住几日,这点伤不碍事。”
“你要露面?想好了吗?”
“迟早要露面的,你背后不是无人。你还有我们,还有整个司徒家。”
司徒馥面露纠结,最后只犹豫了一会,便坚定点头:“你是我父亲的养子,我的兄长,明日便是我迎你回归的大喜日子。这个身份如何?”
司徒青点头,司徒馥见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立即搀扶了上去。
二人从房内出来后,一直守在不远处的画秋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