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馥愣了一下,她怎会不知司徒青的意图,但还没有等她拒绝的话说出口,旁边的元烨竟立马拒绝:
“男女授受不亲,此等亲密之事,还是交给大夫吧。”
恰好他亦要去找林净,就不去司徒府了。
见他这般说,司徒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不敢看元烨,不知是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几人都默契般没有提刚刚黑衣人见到元烨时,放下剑的反常举动,明明一刀下去才符合常理。
小李头在外面驾着车,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医馆,本以为大门会是紧闭的,哪成想,竟大开着。
元烨扶着司徒青下马车,最后小李头带其进去,司徒馥拖着腿,站在马车上皱眉,由于车架很高,她右腿伤了不敢跳下去,但司徒青的背影已然消失在了门口。
司徒馥看着在下面巴巴望着她的元烨,自是知晓他的意思,虽说上马车时也是他抱她上来的,但她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元烨见她久久不动,不由好奇:“阿馥,你不下来吗?我会小心,不会碰到你的伤。”
说着还张开了手臂,朝她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
司徒馥看不透他,却也没有继续坚持,她红着脸俯身搂住了元烨的脖子,左手搭在他的右肩上,头埋在胸口。
元烨耳朵红透,面不改色抱着司徒馥进去,本以为司徒青应该已经喊了大夫,却不想他在里面等他们进来。心,蓦然一沉。
“为何不进去?”
“里面有很多病人,只能等人出来。”
“什么意思?”
元烨上前几步,抬头望去皆是横躺着的病人,他满是不解:
“医馆何故会有这么多病人?”
那日流民之后,那些流窜在洛京城各处的乞丐,一些被官府收留,一些被遣去了其他京畿附近的小城,还有一些病弱的,便留在了医馆。
之前被暂放在在水一方的流民,是后来兰陵笙处理的。司徒馥不知那些人去了何地,但看到云琼等人处理干净,也便没多问,其余人一样。
现在医馆还有这么多人,他们尚且病着不能走,进来洛京城内的其余健全者,估计也很难短时间内驱逐离开,可见,城内流民还是滞留了不少。
恰逢林净端着一盆热水出来,看见几人后被吓了一跳。
司徒馥朝她笑笑,打趣道:“阿净,医馆还收不收人?”
林净赶忙放下手上的木盆,局促不安走过去,确认是司徒馥后才开口:
“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你身边不是有很多护卫吗?”
她的声音既充满疲惫,又满怀关切,仔细听,甚至还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埋怨她照顾不好自己。
林净虽然说着话,但是动作却是在检查司徒馥的身体,她看了几人一眼,确定司徒馥身上的血迹是别人的后,才松了口气。
元烨看着已经失血过多,快要昏过去的司徒青,对林净道:“阿馥兄长伤得重,你先去看他。”
几人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震惊,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么多流民去往了何处,他们真的顺利迁往其他地方了吗?
以至于没有关注自身伤势,而小李头,因为老李头的缘故,他日后还能不能留在司徒府都说不准。
元烨将司徒馥抱去了林净的闺房,因为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司徒馥见他要将自己放在床上,忙阻止道:“别,放那边的榻上。”
确实欠妥当,元烨转身便安置好她,等了许久也不见林净过来,倒是来了几个男大夫,想来是医馆的人。
“师姐说她衣柜有新衣裳,是司徒小姐之前让彩绣楼送过来的,她说司徒小姐可以挑一身合适的,那些衣服她都还未穿过。”
元烨看着司徒馥满身血迹,确实该换一下。
他忙道谢:“有劳。”
另一个男大夫拉着刚刚开口的那个男大夫道:“师兄,快些去煎药吧,等会那些病人该喝药了。”
那男大夫遂告辞:“与你们同行的那人,伤得极重,师姐怕是今夜都不能过来了。”
司徒馥的伤势不重,就是脚崴了,元烨送几人离开,然后回来时随手给司徒馥倒了一杯茶水。
“短时间内她过不来,我帮你看看?”
司徒馥知晓他说的是腿,她未拒绝他递过来的杯子,道了声谢。
元烨蹲下,似乎是在询问司徒馥的意见,他伸出手去,见司徒馥没有拒绝,便小心翼翼脱了她的鞋子。
白色的袜子里包裹着细嫩的肌肤,元烨红着脸伸手去查看崴脚的地方,他一遍遍小心的试探。
“我第一次听说你还有个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