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住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不知谁说了一句:“哪怕肃王也不能做到这般吧?”
“这些都是小意思,肃王那等人物,射桃子犹如我等割韭菜,简单得很。”
“可是蒙眼啊,还射中靶心。”
台下的几人意味不明看着台上正蒙眼的女子,元烨见识过司徒馥的箭术,故而一点也不惊艳。
云琼之前听青影提过司徒馥箭术了得,但他从未放在心上,今日亲眼所见,才明白青影所言非虚。
司徒馥取下发带,很满意看了靶子一眼,然后环顾四周,想看看众人的表情,只见司徒书挑衅看着之前对他出言不逊的人。
她无奈叹了口气。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人群中的江淹父子身上,江淹眼神深沉,江诸正一脸苍白地望着她。
司徒馥俯身,当即要下台。
皇上却道:“司徒馥的箭术,当真了得,朕许久未动刀戈,看得热血沸腾,亦想挽弓来个酣畅淋漓。”
齐皇贵妃怕皇上一时兴起,下旨众人去狩猎,忙上前行礼:“皇上,您说过今日这春日宴交予臣妾的。”
“朕只是随便说说,爱妃不必担心朕会喊你们去狩猎。”
“臣妾和皇上真是心有灵犀,臣妾还未说,皇上便猜到了臣妾的心思。”
齐皇贵妃松了口气,起身重新坐了回去。
皇上又道:“朕刚刚听到,男子里也不一定有能胜司徒馥者,朕不信,肃王还有贺家那小子军营出身,射箭自不在话下。比力气,男人胜女人,胜之不武,但射箭,也可以说是比力气。”
众人不明皇上这意思,是想让符年比还是不比?
一旁安静沉默的玄衣男子,起身婉拒:“皇兄,臣弟近日伤了臂膀,不宜拉弓。恐不能与司徒小姐一比。”
云琼听闻一笑:“皇叔不比是明智的选择,比赢了是胜之不武,比输了这脸可就丢大了。”
他勾了勾唇,一脸危险地看向台上的司徒馥,偷偷骂了句。
司徒馥立即回了个笑容。就算云琼骂她死女人,今日这魁首,她拿定了。如果早知晓孔羽扇在齐皇贵妃手上,当初就跟云诘纠葛再深些,现在就不会这般被动。
皇上道:“贺爱卿,既然肃王抱恙,你可愿意比?”
此话一落,众人皆惊!贺将军回京了?
云琼同样震惊。满是不可置信看着慢慢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贺随,还好不是贺随。
贺执没出现,那就意味着贺家还在调兵,但离归京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坐在轮椅的皇子,出身卑微的皇子,还在襁褓中的皇子,以及现在风头正盛的皇子,众人突然惊觉,云琼前途不可估量。
只要他安分守己。
于是,朝中之臣,又在私下权衡利弊。最为焉气的是荥王党,最近极为低调,整日为他的腿提心吊胆,生怕真的如外界流言所言,废了。
“臣贺随,参见皇上。”
“贺爱卿平身,你可愿与司徒馥比?”
“臣不愿。”
“确实如宪王所说,元爱卿,你可有什么办法,朕欲加点彩头,今日拔得头筹者,男可尚公主,或选加一品官爵,女可得赐婚,嫁与宗氏,或可选金银赏赐。朕的三个儿子,正妃之位皆悬置。元爱卿,你觉得呢?”
齐皇贵妃那把孔羽扇摆明是给女客这边的,男客那边不过是给个面子,热热场子,眼下一听赢的人,虽然他们志不在公主,但能加官进爵,一些早已为官的世家子,皆跃跃欲试。
女客这边更甚。
唯一难得是,比箭术的如何与比琴乐的较高下?
元烨道:“回陛下,三局两胜皆可。”
众人一听,不免嗤笑,他们现在就是三局两胜,这不是废话?
皇上示意元烨继续说。
“所谓三局,是指擅长琴乐之人与擅长箭术之人想比,一场比琴乐,一场比箭术,另有一场除琴乐与箭术抽签比。凭实力取胜与凭运气取胜,同样是胜。关键是胜,而不是怎样胜。自然,作弊、徇私者,当罚不让。”
“好好好,不亏是朕看中的大理寺卿,就按元爱卿说的办。”
尽管皇上加了筹码,但几位王爷还是没有参与的兴致,反倒是司徒馥下来后,云琼便在一旁笑容满面。
他还主动替司徒馥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