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馥望着司徒青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皇陵岂是说开就能开的?他要的不是一具普通的尸体,是一国之后的尸体。
“疯了?”司徒馥有些不悦,元烨只是大理寺卿,不是无所不能。
恰这时,春摇拿了账本过来给司徒馥过目,几人在书房等人过来。
为给符年筹备现银,江南司徒府的产业受到不小冲击,洛京的铺子盈利的银子亦是全部填补了上去。
春摇与之前几次一样,抱了一大摞账本放在司徒馥桌上。
“小姐,这是这个月的账目。”见屋内还有其他人,她一一打招呼。
司徒青走过去,拿起一本翻了翻,春摇不经意道:“小姐,许久不见阑珊了,他还好吗?”
司徒馥放下手中的账本,看着她,甚是意外:“为何问起他?”
“自他上次回来,奴婢便许久未见他了,小姐勿怪。如果不能说的话……小姐便当奴婢从没问过这个问题吧。”
“他在元府。”司徒馥也有些意外阑珊会被元烨捡到,按理说,他应该会被江淹捡回去。
司徒书对春摇是有几分好感的,于是解释道:“上次我们回来后,他收到了一份未署名的信,然后当天晚上便出去,后来一直没回来。”
他说完后,面前的两个人皆看着他,虽然有些心虚,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
春摇有些奇怪:“他未回来,书少爷便一直未去寻吗?”
司徒书看着面前这个女子,皱起眉不悦道:“我为何要去寻?我不杀他就不错了。”
司徒馥知道,司徒书还在为之前阑珊丢下她的事情生气,可他亦奉她命去救了云诘。她有些心烦意乱:“好了,阑珊在元府,不过他好像不记得我们了,春摇你要是有事情去找阑珊,怕是徒劳。”
春摇看出了司徒馥的不悦,忙解释,她只是好奇。
司徒青见屋内气氛不对,忙挥手打断春摇,借口他们要查看账本,便将春摇支出去。
“画春走后,你身边一个信得过的亲信都没有,真的不要紧吗?”他关切道。
司徒馥摇摇头:“我不想将画春扯进来。她与我一同回来,我觉得很危险。”
司徒书去往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又给其余二人倒了。因为一晚没睡,尽管有茶水提神,但依旧不解困,没多久,三人便都在书房小憩。
司徒馥会将产业交给别人打理,对于账本却是亲力亲为,司徒青会看些账,便帮着一起,司徒书留下,完全是陪着二人。
许是段良玉的事情,众人比往常更沉默,亦更疲惫,以至于云琼过来都无一人察觉。
青影拉住欲上前的云琼,但不过徒劳罢了,云琼一记冷眼扫过去,他便慢慢退出去望风。
书房的门在他进去的片刻前,便燃上了迷烟。司徒青与司徒书二人,一个倒在茶桌上,一个侧靠在矮榻上,司徒青手上甚至还拿着账本。
云琼伸手去探正趴在桌上睡觉的女子——
一日未进食,从元府出来后,便一直待在书房看账本,他生气司徒馥对元烨这般掏心掏肺,连带着要这般侍奉元烨的师傅。
突然,云琼张开五指,欲掐死眼前这个让他有些恨得牙痒痒又心疼的女子,但他并未用力,面上的表情,纠结又痛苦。
“本王真想掐死你,可是怎么办呢?一条硝石矿不够呢,本王很贪心,想要更多。”
云琼慢慢松了手,瞧见司徒馥眼底的乌青后,神色复杂,刚想挥手离开,又见月光倾泄下来,铺在司徒馥单薄的身影上。
他去而又反,双手抱起司徒馥,在路过司徒书与司徒青时,稍稍停下,见二人一席白衣,眼眸暗了暗。
然后头也不回,抱着司徒馥离开。
几乎是云琼踏离房门的片刻,屋内本该被迷香迷晕的二人,瞬间睁眼。
司徒馥的房间云琼不止一次进,故而他轻车熟路。安顿好司徒馥后,云琼却不愿离开。
坐在司徒馥床榻上,云琼的面色慢慢变得柔软。
许久,他自顾自道:“为何要拒绝父皇?如果本王再不知道,你目的不再正妃之位,便是本王愚蠢了。你真是只狡猾的狐狸,一边吊着本王,一边又与元烨藕断丝连,本王,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司徒馥,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一个公道,还是……什么?”
云琼知道,躺在床上的女子,不会回答他的话。
他就在床边看了司徒馥许久,久到还有一会,天就会亮。
青影见云琼久久不出来,在外面记得团团转。他在门口轻唤:“主子,明日您还要上朝。”
云琼知道,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本来今晚他是不想来这司徒府的,可一想到司徒馥要与其他女人联手,将他推出去,他便气不过,喉咙里跟吃了苍蝇般,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