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有意思的,仁王靠在床上想。
他的每一段恋爱都结束得很干净——意思是他和幸村之间,如果再一次开始恋爱,应该也不是基于什么“旧情复燃”这种原因,而是再一次因对方而心动。
也可能是从来心动都存在,没有停止过,但他依然认为之前的结束是很干净利落的,因为困扰他们的,让他们感到疲惫的东西,都因为休止符而消失了。
所以就算再一次开始,也是新的,让人感到期待的序章。
而比起他和幸村结束掉的那段感情,这个新的开始又是全然不同的。他和幸村的关系,对彼此的定位,也会是全新的。
虽然病弱美人很好吃,但是变得自信又耀眼的幸村……果然才是最好的幸村。仁王这么想着,捂着脸笑起来。
之后的一段时间,同住在宿舍的仁王和幸村偶尔会你来我往,相互试探。
柳生认为这就是调情,但仁王不承认,说着只是必要的试探。
“没关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柳生说,“还有,别指望我会因此搬出宿舍,我很喜欢看你们的互动。”
“都是灵感吗?”仁王笑道。
柳生也坦然说对啊。
“而且和之前不同。”柳生想了想,“节奏……和方法,都不一样。看着的时候,比起观察,或者比起对朋友感情的共情,更多的是一种感慨,你知道吧。”
“我知道什么啊,你的感慨吗?比吕,做旁观者就算了,还说这种话,很不礼貌哦。”仁王啧了一声。
柳生就摊手:“是一种,我觉得你肯定能察觉到的,节奏的变化。”
“所以偶尔会感慨,不管是我,是你,还是幸村,果然已经老了啊。”
仁王无语地伸手去佯装揍人,实际上知道柳生在说什么。
十几岁的时候,恋爱是炽热的,向往轰动又刺激的情感,哪怕是约会也觉得大张旗鼓的,令人惊喜的约会是快乐的。
二十几岁的时候,恋爱多了一些余裕,于是有了欣赏,经营的从容,也更愿意用包容的视角,去很慢地让感情开花。
到三十几岁,虽然还在尝试恋爱,但情感浓度确实不太一样了。哪怕是调情也并不焦急,因为对对方有着足够的信任所以可以将节奏放缓。不管是恋人还是朋友都做过,所以相互之间的距离可以忽远忽近,也不会因此认为担忧。
是一种旁观者反而会看了着急,或者怀疑这到底算不算在暧昧,算不算在追求,算不算在调情的节奏。
甚至表达出来的情感也会比从前更少。但并不是情感变得稀薄,或者对对方的感情更少了。而是认为,有些东西不说,对方是能感知到的,所以反而享受这种心照不宣却能相互理解的快乐。
是十几岁的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属于……大人的傲慢。
这样想,他和幸村也认识十几年,他们现在也三十多岁了。
“Puri,虽然不想承认自己已经老了,但确实到了Idol这个职业的末期了。”仁王说。
柳生瞥了他一眼:“大家不是都转型成功了吗?”
“我又不会焦虑这个。只是感慨而已,不知不觉,在立海这个公司也待了十几年了。”仁王说。
确实都转型成功了,所以这段时间他们的空闲时间都变多了,这才让仁王和幸村有了足够的,重新向对方伸出触角的时间。
仁王在柳生的工作室混了半上午的时间,给柳生写了半首歌的词,提了新曲(给其他团的)的意见。他走出公司时收到幸村的消息,说宿舍阳台的花开了。
是幸村自己种的。
前几年幸村一直没有在宿舍种花,恋爱时说担心因为自己的工作将花养死了,那样他会很伤心,因为如果工作和养花,他会将足够的精力和时间放在工作上。
现在工作量降低以后,幸村有了足够的余裕兼顾工作和养花,就开始将自己的房间和阳台经营起来了。
仁王对花艺的了解不算多,不过幸村也从来不会选择珍贵名品种植。
幸村只考虑气候和环境,选择会在他们宿舍活得很好的品种,于是宿舍的阳台也变得生机勃□□来。
仁王和他聊了两句花,评价了幸村拍摄的照片,之后幸村问他回不回来吃午饭,可以在阳台摆桌子。
仁王说好。
仁王说吃完饭用一下柳生房间的投影仪吧,他问过柳生了,柳生同意了,他想看新出的电影。
因为对对方足够了解,所以可以很直接提出自己的需求,也会在这个过程中考虑对方的意见——这是他们现在与彼此相处的一种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