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路上燃料消耗较多,李羽蔺还是决定在此处停留两天。
有古教授提前联系过小供应商老板,她也很放心地将‘蜂鸟’放在这位老先生这里。
“阿宝,快起来了,有客人……”老先生虽然佝偻身子,但嗓门确是相当洪亮。
伴随着头顶吱呀作响的木板起伏而落下尘土,一名身穿黑色背心的年轻女孩十分不满地走下来,“老头子要死啊,大早上的就使唤人!”
老先生倒是乐呵呵地和二人介绍起他的孙女,徐宝屿。
女孩没有理会几人,抱怨两句后就拉来根管子给‘蜂鸟’接上,然后熟练地打开泵机。
接着又拿出角落的保养液和抹布,迅速抹掉了她们这一路的风尘仆仆。
众人的谈笑间,清晨的货轮蠢蠢欲动,片刻便传来轰鸣。远处撩起簇黑烟,正飞快抵上头顶的乌云。
马小桃倚在店门外,观察着那片码头。停靠在不远处的货船七七八八,颜色各异。此时包工在其中来来往往,他们从天破晓起就在这处卖力。
船边,卷起纸页的登记本被人按在桌上,旁边站着的那个熟悉人影,让她的思绪也随之海风而去。
前些日子的不断在脑海中闪现,即将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只是迈了几步,身后就传来羽蔺疑惑的声音,“小桃姐?”
她朝后摆了摆手,说道:“我有点事情,一会回来。”
那工人冷不丁被人拍了肩,顿时一个哆嗦,转头认出了马小桃,“谁啊……诶,您怎么来这儿了,还为了之前那案子吗?”
知道对方是替管理局办事的,他自然不敢怠慢。
毕竟一大家子等着吃饭,而前任老板“阿强”已经没了。要不是面前这个女子私下找他继续线人的工作,这会儿全家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新老板就三个要求,一不许走漏风声,二监视货船动向,三查清背后船主。活不算危险,还给他开了一笔不少的报酬,这么好的差事可不多见。
事前他拿了定金,只是这么多天没见着人了,还以为自己的尾款打水漂了呢。
“您放心,之前嘱咐的事儿,我都办妥了。”他警惕地观察四周,随后把马小桃带到角落里,继续说道:“这货船奇怪的很,都是晚上出港白天靠岸的。装卸货都有专人把手,完全靠近不了。
船主人我也查到了,是个叫柳缘的老板。不过此人是前几年凭空冒出来的,平常也很少在码头露面,所以……”
马小桃神色凝重,接上他的话,“这个‘柳缘’大概率是化名。”
工人连忙点头,但怕对方不满意结果,又补了句,“但是我打听到,柳缘喜欢赌博,只要他来码头,当天必去附近茶楼消遣。”
一丝灵光闪过,尽管是没有证据的推测,她还是脱口而出,“豆腐坊的茶楼……”
那工人心想大人物果然都有本事的,连忙奉承道:“您真料事如神!”
码头线人的消息让她前段时间压心底郁气散了些,马小桃取出一小捆金魂币,按照约定结清。
“继续盯,如果再见到那个柳老板,你就让徐老先生联系我。”说完便指了指身后的修理店。
工人连忙接过钱袋,金灿灿的光照在他堆满谄笑的脸上,“诶,得嘞!”
回到修理店,徐宝屿没了踪影,‘蜂鸟’被收拾得透亮反光。老先生已经在藤椅里打起了呼噜,李羽蔺一个人在桌案边不知道捣鼓什么。
见她回来了,李羽蔺兴致勃勃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同样是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上面有块暗绿色屏幕。她自然接过,等待面前的人发话。
“原来徐老伯的妹妹是古教授的同窗,这里还留有她当年实验用的设备。”她晃了晃手里的黑色方块,“你通讯器不是放在学院里吗,正好用这个。”
马小桃打量手里新奇的小玩意,比起市面上流通的通讯器小上许多,其屏幕下面有个卡扣,打开后便出现按钮。
见对方拿起桌上另外一块,按下几个按钮,她手中的玩意便发出滴的一声,很快传来了李羽蔺清晰的声音,“可惜基站还未普及,这个小通讯机的接受范围也很有限……总之,有事可以联络我。”
此次来斗灵帝国,除了碎片一事,对方还要继续追查之前的案子。两人总有分开的时候,对方带着这个小玩意,她也能安心点。
马小桃笑盈盈地将通讯器小心收到胸前内袋中,“放心,我会随身带着。”
短暂在这个海滨小镇休息了一个下午,老先生说什么要留下她俩吃个晚餐。
老先生说他家孙女是个馋鬼,总是看着自家烟囱燃起白烟就晓得回来。他带着老花眼,佝偻着身子迈进厨房。不过等到菜都码上了桌,也没有见到徐宝屿的人影。
“真是怪事了,这妮子今天转性了?”老先生虽然嘴上调侃,但眉眼间的担忧却是藏不住。
“没事徐伯,我俩去喊她回来吃饭。”
“那就拜托你们了,这妮子估计这码头厮混呢……唉,净不让人省心。”
码头上晚风渐起,这会恰逢饭点,大部分工人都准备收工。马小桃立刻注意到柳缘的那艘货船此刻正缓缓升起船帆,她心中隐约感觉不妙。
平日走南闯北的直觉如同潮水没过理性,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艘货船,同时也引来了李羽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