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几个孩子便偷偷去了那里。”官员道,“他们在午后吃完饭就过去了,本想着太阳下山前回去,但直到深夜,他们也没能离开这片半塌的屋群。他们被困在了那间石屋中,夜里能听到婴儿的哭声……等等,这里好像有一句话。”
官员往下偏了偏火把,照着那具白骨的正上方,那地方赫然刻着一串扭曲的话。
如果从那场暴雨算作诅咒的开始,那么他们就是第一批在这受诅咒的不祥之地死掉的人。
门外的脚步声仍在回荡。
“……他为什么会写下这些?”言生后退几步,看着这整面墙的字画,沉声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侍卫看了眼房门,又想到了船上那些血桶,猜测道:“自相残杀?”
当他说这句话时,几个站在一起的人都不约而同看了眼对方,悄悄握了握手里的刀。萧明灿则回过头,看了眼坐在火盆旁的檀妄生。
“不,不是自相残杀。”那个辨认字画的官员举着火把,艰难看着血迹中模糊不清的字,道:“好像是因为……饥饿。”
“饥饿?”
侍卫有些不解。但人群边上的几个官员倒先反应过来了什么,下意识看向食物所在的地方,是谁负责背着粮食和药箱的?他们视线在人群里相互寻找,最终一个人指向檀妄生。
随从们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们,而檀妄生仍在那里悠闲地靠着火,察觉到目光时,他顿了一下,接着不明所以地抬起手,无辜地看向萧明灿。
萧明灿看向他身后,火光照不到的内室角落,一个侍卫正安静地坐在那里。坟墓般的死寂中,所有人都能听到那大口吞咽的咀嚼声。
“好饿……”
官员们睁大了双眼,颤抖地指向那道身影。檀妄生站起身。而旁边几个侍卫提刀走向内室。言生护在了萧明灿面前。一片混乱里,那个辨认字画的官员迫切地想要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举着火把贴近墙面,不再嫌恶那些血腥,把手指压在了字上,逐字逐句看道:“孩子们被困了整整七天,他们为了活下去,只能寻找……”
他看向那副画,四个小人坐在墙下,而他们面前倒着两个小人。他转向下一幅,小人们跪在地上,身子趴下来,脑袋的位置在那两个小人的身侧,周围满是血迹。
官员仓惶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说出了那个答案:“食物。”
“好饿……”
与此同时,屋内忽然传来噗呲一声,众人看着侍卫拔出刀,那坐在角落的人颓然倒地。还没等他们吐出那口气,窗缝里猛然刺进一把刀。一个站在窗边的官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从后刺穿了脸。
“填饱肚子的食物。”辨认字画的官员颤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