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他们面前。古湛眼疾手快,一把揽着商袂迅速往后退。
俩人稳稳地落到屋顶上。与此同时,天禄化作缉魂鞭,摔了几鞭也摔不中那道黑影,就算摔中也毫发无伤。
商袂指天骂地,将这几天在人间学来的脏话骂了一顿。古湛轻声道:“别生气了,你想了这么久有没有想到是何人的手笔?”
商袂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道黑影,说道:“想不出来。这几百年我都待在鬼界,足不出户。”
“神界呢?”
商袂这才转头看他。她有想过这个问题,却实在想不出是什么理由,神界怎么会干涉生死簿丢失之事。
古湛道:“有些仙官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此话怎讲?”
“传闻神界有个仙官喜欢到处借东西,还是有借不还,同僚见到他是有多远躲多远。他对世间万物都感到新鲜,经常以办事之意到访三界去探索新鲜物什。一见到他感兴趣的东西就喜欢去借,也不管主人家愿不愿意,一声不吭就拿走。他还有怪癖——签署契约。他便觉得这样没有违背天地规则。估摸能在你之上还签署契约,也只有他了。不过……”
“不过什么?”商袂问道。
古湛道:“后来这位仙官看中鬼界藏书阁的册子,偷偷闯进鬼界想偷取册子,却被一个小鬼差打伤,就再也没听到那位仙官的消息。过了很久才有传闻说祂因触犯天规被罚落入人间,体验世间万苦。如今他应该忘记前尘往事,好好做人了吧。”
商袂听着满脸嫌弃,道:“这是偷,真是个无赖之人。这罚得太轻了,若是我先罚他几道雷劫,再让他轮几回的牲畜之道。”
从那以后,两界的关系就有了隔阂。神官们觉得这刑罚定是阎王提出的,只因鬼界刑罚是三界中最为犀利。只有鬼界制定出牲畜轮回的刑罚。
商袂愤愤道:“就因为这个?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怎么会就一个小小鬼差怎么会引起两界的隔阂呢。”
古湛摇摇头:“不知,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那你知道那个小鬼差到底是谁?”商袂托腮细细回想。
古湛打断了她,指着前面还在打斗,道:“先别想了,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在他们说话期间,天禄与黑影打了好几回合,双方的势力不相上下。
不过商袂隐约感应到天禄似乎有些吃力,便试试自己的法术,可惜还没恢复,邪气又用完。若眼睁睁看着赵思义被劫走,岂不是到嘴的碎片就要飞走了。
这绝对不行!
商袂二话不说,一把扯着古湛的衣襟,两人的额头相抵。
古湛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见商袂的声音:“对不住了,先借点灵力,日后再还你。”
邪气缓缓地在两人周身流转。商袂偷偷瞄了几眼,见古湛这次被她吸取不同于之前那样痛苦,她感觉全身暖意不断,好像他的邪气渐渐地快开始熟悉她的气息。
商袂低声念咒术,有灵力的加持,天禄顿时能力大增。瞬间打得那黑影猝不及防,连连后退。
商袂兴奋得大喊:“别停,给我狠狠揍这龟孙子!”
龟孙子?!此话一出,赵思义默默地瞥了黑影一眼,迅速又移开视线。黑影微微颤抖一下,对天禄的攻击越发厉害。
商袂拍了拍古湛的手背,示意把她带下去。
没有了束缚,赵思义躲进树林里。
林中霎时阴森黑暗,方才晴空万里,顿时戾气重重。
商袂和古湛面面相觑。
商袂叹气道:“最近有些倒霉,回去让阎王给我去去霉运。”
古湛轻咳一声,觉得这时问这种问题不合时宜,但还是问了,道:“阎王还能去霉运?”
商袂没想到他还会问回来,随便解释:“呃......好像是可以的。”
“哦......”商袂的记忆时好时坏,如今更是坏透了,说这种话古湛也是半信半疑。
树林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古湛放眼望去,只见林中金光粼粼,灵气凝聚成圈。
圈内深不见底,狂风肆虐。
商袂忽然身形一倾,被狂风带进了圈中。古湛见状一手抓住她,奈何风势过大,另一手牢牢地抓着树身。商袂半个身体被卷进去。
这时金圈深处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商袂和古湛双双被卷入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