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叹道:“是了,我这么些年还是觉得鬼神可怕,自从来到凡间想不到这些鬼死之前也是普通的凡人而已,想不到他们生前居然做了这么多人鬼共愤的事。”
商袂坐在窗边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每个人都往那尊大佛的方向走去。
声声又问道:“大人,这东家真的会因为你一句话露面吗?万一他不在城中呢,会不会在外收罗文物呢?”
商袂道:“应该就在城中,或许就在店里。只要我们再等等,或许就会出来见我们了。”
“大人为何你这么清楚呀?你见过吗?”声声疑问道。
商袂点了点自己的鼻子,笑道:“我闻出来的。”
声声惊讶地张开嘴,脱口而出:“大人何时有了狗鼻子了!”
商袂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随即推门而进。先进来的是掌柜,后面是位年轻男子。容貌清秀,手执折扇,身着金黄色衣裳。掌柜开口道:“这就是我们的东家。东家,就是这位。”
东家上前几步,拱手行礼微笑道:“鄙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贵人,真是罪过罪过。”
商袂笑道:“公子说笑了。”
东家问道:“这位娘子看起来这么年轻,想不到有这般能耐,能够一眼就看出佛像被镇压。”
商袂上下打量东家一圈,道:“想必公子这段时间定是不太好过吧,眼下乌黑,脸色苍白。”
东家有些惊讶,随即叹气:“怎么会好过。好不容易寻到这几尊佛像,以为会是有好运。谁曾想尽是些......哎,都是些破事。想着能转手便宜卖掉,都没找到人接手。我还请了道士来做法,以为会好,谁知变本加厉,我每晚都做噩梦,梦见要用人血来供奉他们,不然我族人就会一个个死去。”
“你说畜生血我还可以拿出来,这人血我去哪里弄呀!”东家越说越激动,越害怕怕得全身哆嗦,“后来我听我大伯用狗血去供奉,然后第二天我大伯人没了,第三天大侄子也没了。后来又梦见他们,若我忽悠他们,我家人就会一个个离奇的死去。”
声声听着眉头紧皱,“连续死了两个人,难道你就不想着报官,而是想着用自己的血去供奉这几尊虚无的佛像?”
东家用充满红血丝的双眼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我大伯和大侄子在京城是有头有脸的人,我只想先保密,过些时日我查明原因,自然会还他们一公道。”
商袂道:“你都没有报官何来还公道这一说,大伯和侄子死因奇怪,只凭你的梦境是很难证明他们是因为忤逆佛像才身亡的。就算去到官府,只会怀疑是东家杀了人,再来一场自导自演的佛像杀人。东家你说我说的对不?”
东家定定盯着商袂,商袂笑了笑:“难道不是吗?我觉得就是这样,东家没任何理由杀人。皆是佛像托梦搞出来的。”
东家默默地低下头,道:“不是的,都是因为我,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找大伯商量,直接用人血去供奉,你看我镇住了。”东家伸出手臂,只见白皙的皮肤上一条条瘆人的伤疤,有几条是新增的疤痕。
商袂摇摇头,“你家族的人血是可镇住这些佛像,却不是长久之计。他们用你大伯和侄子作为祭品,而你便是第三个,看你这个样子也撑不了多久,接下来会是谁,无人知晓。”
东家吓得嘴唇泛白,声音颤抖:“那......那我应该怎么才行,他们这是要灭我族呀!”
商袂道:“那倒不会。多少也会给你留一个人去供着他们,这样他们就能真的会成神了。”
闻言,这东家直接吓蒙,死死盯着商袂。
声声提醒她,不要乱说话吓死人了。
商袂反倒无所谓,她也是实活实说罢了。这么大的家族,也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死了却无人知晓,而且生意越来越好。这就是用血去供奉这几尊佛才换来的。
商袂问东家:“你这家族就是这样的,你也别怪你自己没有守住家业,要怪就怪你的祖宗。”
东家满脑疑惑,这又与他祖宗有何关联?
灯会已经开始了,商袂三人离去。
只留下东家独自在雅间,手臂上的伤疤隐隐作痛,脑海里响起商袂的声音:问问你家族的老人,或许从他们口中就知晓你祖宗与佛像有何关联,若想不通就到古灵巷找我。
声声问道:“大人,他们到底有何关联呀?”
商袂背着手,仰头望向那尊大佛,意味深长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