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伴着清晨微湿的日光,孙权和孙翊一同前往学堂读书识字。孙策与周瑜则自由得多,读兵书、练武术、会宾客好友、外出围猎游玩,或是在家嬉笑打闹,好不快活。
虽说白日里二人都是形影不离,但到了晚上孙权要跟孙策睡,两人免不了要分开。“咱们仨一起也行呐,就是得稍微挤挤。”孙策跟周瑜说着。俗话说得好,再一再二不再三,刚开始孙策陪孙权睡周瑜是支持的,毕竟兄弟二人许久没见面了。但□□日过去,虽然周瑜嘴上不说,但孙策知道他心里肯定颇有微词,于是好心提议。
“不要。”周瑜想都不想就否决了,“你别三心二意的,要陪谁就专心致志地陪着,你这样两个人都不舒服。”
“你要求还真高嘞!”孙策怪声怪气地咕哝,心中直叫苦。但这也说明周瑜确实心有怨言,于是他讨好道:“那我去跟仲谋商量商量好不好?让他放我去陪你。”周瑜小口抿着茶,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仲谋!”孙策朝门外喊着,周瑜忽然按住孙策的手,嘱咐道:“你别跟仲谋说是因为要去找我。听见没?”孙策眉一挑,捏住周瑜下巴质问:“你倒是想得美,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想当白玉无瑕啊?自己当好人,坏事全让我担了,你还是人不?”周瑜理亏心虚,一时间竟没想到合适的说辞反怼回去。
孙权正和孙翊在院子里练剑,闻声转身往屋里跑,“来啦!”孙翊则由侍卫接管。孙策将他抱到腿上坐着,见他额头上覆了一层薄汗,忙拿过绢巾为他擦拭,“你这打得够激烈啊,这才多久就出汗了,身上也热呼呼的。”
“小翊总是使蛮力,我都应接不暇了。”
“你看,你最近习武肯定有所松懈,都让小翊后来者居上了。”
“我那是让着他!”孙权声量忽然加大,不服气地反驳,“我要是也使蛮力,他肯定被我打趴下。”
“好吧,仲谋真是厉害。”孙策十分敷衍地夸赞,终于言归正传,“兄长跟你商量个事呗。”孙权仰起脸来看他,“你今晚回自己房里睡好不好?”
“为什么呀!”孙权的声音清脆稚嫩而又愤愤不平。
孙策眼珠滴溜溜一转,“你晚上睡觉太不老实了,还老是踢我,我都睡不成整觉。”周瑜在一旁也默默捏了一把冷汗。“我不,兄长,兄长,你别赶我走……”孙权哼哼唧唧地直往孙策怀里钻,孙策赶忙搂住他,轻拍他的背,“哎呦呦,怎么可怜兮兮的?兄长这不是跟你商量嘛,不是要赶你走。”周瑜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浊气,没精打采的,料想计划无疑泡汤了。
“你不会哭了吧?”孙策心都悬起来了,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担忧地捧起孙权埋在他胸口的小脸。
“没有啊。”相比较于孙策的一惊一乍,孙权平静得多,“可是我想你兄长,我一定乖乖躺着不闹你。你让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孙策顺势应下,“那可说好了,你晚上要是再不老实我可就不一定让你跟着我睡了。”孙权连连点头,“我一定乖乖的。”孙策捋顺他汗湿的头发,“去玩吧。”
彻头彻尾的失败,孙策无奈地摊手,周瑜脸色也不太好。
……
??夜晚,周瑜郁闷地躺下,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好像这样孤单的感觉就能消退些。白日里想的事情太多,虽然心绪不佳,但也没有失眠,没一会儿就睡去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周瑜房里,但守卫都并未声张。躺在周瑜身边,贴着周瑜的后背,手臂驾轻就熟地缠上他的腰,周瑜毫无反应,手臂不满于这个结果,于是更用力地缠紧了周瑜。
嗯?被子裹得太紧了吗?动弹不得的周瑜迷迷糊糊地醒来,两手撑起被子来,两腿同时也在往下踢被子。被子松开了,但被束缚的感觉并未缓解,周瑜迷茫地摸索着,好像腰上绕了一圈什么,像是勒紧了的腰带,可自己穿着寝衣啊,哪里来的腰带?
带着满心的疑惑,周瑜往腰上摸,没摸到腰,却摸到了……欸?这是……周瑜迷糊着来回摸着,试图解开“捆绑”,但很紧,解了几次都没解开。这怎么像人的手臂啊?正在疑惑当头,身旁的躯体终于憋不住笑地抖动起了肩膀,周瑜终于发现身旁躺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