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清脆的敲击声打破清晨的宁静。
宋若梅正从外面敲着自己房间的窗框,“小权权,你起了吗?”
“嗯?”孙权迷茫地揉着眼睛应声,“还没呢……怎么了?”
“那你继续睡吧,我进来拿个东西。”宋若梅没有商量的意思,通知孙权一声便径直走到门口。“哎!”孙权叫停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我先换上衣服。”宋若梅的房间简单,卧榻与房门之间没有遮挡的屏风,走进门就能直接看到躺着的孙权,让孙权很不好意思。
“麻烦!我又不看你。”宋若梅直接推房门,才发现门闩扣上了,从外面推不开。孙权嘿嘿笑着,得意道:“我不开你也进不来!”
“哼!”宋若梅冷嗤一声,从腰间取下短匕竖直从门缝伸了进去,往上一挑,“咔”的一声,门闩应声打开,宋若梅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啊呀!我还没换好衣服呢!”孙权大叫着坐起来,背倚着墙壁,用被子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宋若梅确实说到做到,进门也没搭理他,目不斜视地走到靠近房门、紧挨着木桌的一个矮脚橱旁,背对着孙权蹲下身子在里面“哐啷哐啷”翻找起来。
“你光着?”宋若梅边找边笑问。
“怎么会!我穿着寝衣呢。”孙权脸红着纠正。
宋若梅一撇嘴,像是百思不得其解地皱起眉头,“那你叫什么?”
“寝衣也不能见人的。”
“噗——哎呦,”宋若梅笑出声来,捏着嗓子摇头晃脑地学孙权讲活,“寝衣也不能见人的。”孙权被宋若梅挖苦得一脸苦相,张了张口,隔了半晌才回道:“……你笑什么?”
“自然是笑你好娇气,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宋若梅找了几件榔头一类的工具站起身来,踏出房门回身又将房门紧闭,故技重施用短匕将门闩勾下来卡在框里,扬长而去。
孙权在宋若梅这里吃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觉得宋若梅简直是不可理喻,身体却与澎湃的思潮反其道而行之,木讷地呆坐着也不知如何才能漂亮地回击。见宋若梅出门了才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将窗户打开气愤地冲宋若梅潇洒的背影大喊:“你!你这个土匪!”
“多谢夸奖!”宋若梅一手攥着工具,另一手高举过头顶作欢呼状,大笑着远去了,好不快活。孙权如同晒蔫了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心想早上不用吃饭了,已经气饱了。
……
周异有个远迁北方的堂兄,家里有个女儿名为周玥,儿时常与周瑜家来往,自从北迁,这还是第一次回来探望周异父子。
“堂兄!”身着一身靓丽的明黄色广袖裙,周玥被仆人扶着从马车上缓步走下来,见到前来迎接的周瑜快步上前亲切地拥抱,俏皮地问,“我们都两年多没见了,你想我了没有?”
“想,怎能不想?饿了没有?我可叫人给你准备了丰盛的晚膳。路上走了几天?”
“呃……”周玥面露难色,“你这一串串地问,我该先回答那个?”
“哈哈哈,”周瑜爽朗大笑,“路上走了几天?”
“小半个月呢!”周玥似有满腔苦水等待诉说,“你都不知道!路上遇了大雨,耽搁了好几天,道路泥泞,我都险些变成泥人。”
周瑜上下打量着她,“你身上这不是挺干净的?”
“为了见你,我刚换上新衣裳。好看吧?我可花了大价钱。”
“好看好看,钱没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