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梅是想赚钱吗?我们听祖母说她这样能赚点儿差价。”周瑜终于得空说句话。
“嗬!”徐茂行赶在宋临峰前答话,“若梅现在可是家里最有钱的人,人家有自己的小金库。我要是囊中羞涩还得找她借,她就成我的债主了,还借此使唤我做事,真真是个坏妹妹……不过还算是有良心,倒没像钱庄一样收我子钱(利息)。”
“哎呀,莫听他乱讲……”“我哪有乱讲?分明是实话实说。”
……
“不对不对,先是宋伯伯说若梅姐是去见世面,然后茂行兄说……”“哎呀,你先闭嘴,学舌都学不会,我来讲。”一回到家,三个人争相复述他们“打探”到的消息,孙坚和吴韵听得乐不可支又啧啧称奇,可惜他们没能一起亲耳听到,准备等宋若梅回来亲自登门拜访再细细探听。
……
“要我说,若梅肯定是为了给宋伯伯养老,所以趁早攒钱。”到了晚上,周瑜还在和孙策讨论,毕竟宋若梅的经历实在有别于他们,小小年纪就“饱经风霜”。
“宋伯伯自己也攒着钱呐,用不着若梅想这么多事。这应该算是天生的吧,你看仲谋,一天天的就知道傻乐。等若梅回来让母亲好好跟她说说,她年纪这么小就应该无忧无虑的,不要这么小就四处奔波。”白日里听别人说孙策听着还挺乐呵,可等回过神再仔细一想,孙策又很担心宋若梅,他抱着周瑜,“虽说我小时候就跟着父亲四处征战,但我好歹是和父亲一起的,若梅自己一个人还是不安全,现在到处都是战争。”
“如果她是担心没钱的话,你可以跟她说你家有钱呐。她家遇到什么事你们也可以帮忙的嘛。”见孙策担心,周瑜给他出主意。
孙策连连摇头,“这可不行,在若梅眼里这是施舍,跟骂她没区别。”
“一家人怎么能叫施舍?互相帮忙嘛,你家有难处,我来帮你;我家有难处,你来帮我,互惠互利。”
“不行不行,在她眼里我们根本上还是两家人,她是不想欠别人人情的人,只要欠了人情,就总觉得低人一等。你这乱出馊主意。”
被否决了,周瑜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哎呀,人家有自己的打算,你也不要过多干涉。”
“她是我妹妹,我当然要关心。”
“有时候关心则乱,顺其自然吧。”周瑜抬头看他,见他眉目渐显忧虑,揉着他发皱的眉心,“不过,依我看,以若梅的性子,你管她她也不会服的。毕竟她连父亲、祖父母的话都不听,更不会听你的了。”
“听不听我也要说。”孙策似乎在赌气。
“你还说她犟,我看你也挺犟,你们兄妹俩就是一类人。”
“你说得对,”孙策得意道,“若梅就是和我很像,这叫虎兄无犬妹。”
“好嘛!原来绕来绕去,你是借着若梅夸你自己啊。”周瑜嬉笑着压住孙策,孙策捧着他的脸,“因为太像了,所以我真怀疑她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哈哈哈!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周瑜回味着,“这不是挺好的,那你就想如果是你的话,别人怎么做既能帮到你,又能不让你不自在。”
“就是想不到啊。如果是我,别人怎么帮我我都会不自在,除了像若梅现在这样自立自强没有别的法子,但我又心疼她,不想她这么小就扛这么多事,所以我才犯愁啊。”孙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周瑜将他的手拉下来握住,“愁什么,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见孙策依旧愁眉不展,周瑜支起半边身体,掌心贴着他的脸,“你心疼她,我也心疼你啊。你不想若梅那么劳碌,我也不想你这么忧愁。再说了,你现在担心也没用呀,等若梅回来我们再去仔细问问是什么情况,兴许若梅就是觉得好玩出去游历了一番呢?嗯?你说是不是?”
孙策这才注视着周瑜,见他被自己惹得脸上笑意全无,顿时追悔莫及,急忙搂着周瑜道歉:“对不起公瑾,我本来想带你来开开心心玩的。我不想烦心事了,你不必担心我。”
“没有,我只是不想你沉溺其中惹来无限忧愁。我倒想你把心里想的开心的烦恼的都跟我说,我也想为你出谋划策。我们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杞人忧天呢?”
“嗯嗯,我都听你的,你可是我的智囊,没有你我寸步难行。”
周瑜被他逗笑了,“惯会说这种话逗我开心。”
见周瑜笑了,孙策也跟着笑,“谁让这招百试百灵呢!”孙策用力抱住他,“公瑾,你可真好,我越来越依赖你了怎么办。”
周瑜亲亲他的脸,“我喜欢你依赖我,只依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