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疼吗?”宋若梅斜挎着药箱来看孙策的伤口。
“不碰不疼,”孙策说着手就轻按了按额上的伤口,“这样就疼。”
宋若梅“啧”了一声,将孙策的手挡下,“疼就不要按啊。”
孙策辩称:“我就是跟你说一下这样疼,平时又不会这样。”宋若梅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拿着小剪刀将层层纱布一齐剪断,从孙策额上取了下来。
伤口已经结痂,不再渗液了,周围略有红肿,不甚明显。“不用再裹着了,最近三五日不要让伤口沾水,也别碰伤口。”宋若梅叮嘱着,又指着孙策的手臂,“袖子挽上去。”孙策照做,宋若梅将旧纱布解下来。手臂上刀口较宽,到现在还没长合,创面湿润,宋若梅用干净的纱布擦了擦手臂周围的汗渍,取出药粉来跟孙策说:“有点疼,忍着点别叫,我嫌吵。”
孙策被逗笑了:“好没医德,你就这么跟你的病人说话?”话音未落,宋若梅将药粉撒了上去,“哇!”孙策疼得叫出来,想抽回手却被宋若梅死死按住,手臂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灼痛,五根手指疼得伸直展开。孙策咬紧牙关忍痛,只一瞬间就冒了一层冷汗,等缓过劲来就质疑她:“你这是正经药吗?”
“良药苦口利于病。”宋若梅淡淡回他。
“这比受伤的时候还疼。”孙策止不住地抱怨,他怀疑宋若梅故意给他用猛药。
“既然要我看病,那就不要质疑我的医术,否则另请高明。”宋若梅回敬他。正说着,孙策又觉得伤口刺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之感,让本来烧灼的伤口舒适万分,于是他默默收回了挤在嘴边的反驳的话。
“不过我还是要说你,你不要跟那些人走得太近。你老老实实地在家附近待着,别在山林中穿梭。今时不同往日,这次是我遭了殃,你别也被山贼害了。”
“哎呀,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都熟悉这里了,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这次交好运有民兵救你,那下次呢?还有你的那些兵,一群新兵蛋子,居然一打就散,你这样怎么打天下?”
孙策一时被噎住了,不愧是自己妹妹,说话像刀子一样直往他心窝里扎,他沉思良久,半晌才深深地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叹出来:“你说得对,等我伤好还是得去找袁术。这次他再怎么推脱我也得死皮赖脸地留在那里,伺机要回父亲的旧部。”
“伯符兄,你这是寄人篱下,袁术会不会为难你啊?”
“肯定会的,袁术是个小人。当年父亲在他手下就没少被他使绊子,现在轮到我了。”
“那就没有别人了吗?”宋若梅皱着眉头。
孙策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扬起笑脸:“万事开头难嘛,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宋若梅也跟着笑了,“那我没事就去庙里给你祈福。”
“你还信这些?”孙策哑然失笑。
“其实不信,但是万一呢?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真的能给你求来福气,那也是好的。”
“那我先谢谢你了,”孙策装着样子拱手行礼,“等我打了胜仗,就把万分之一的军功算在你头上。”
“军功有什么用?”
“那用处多了去了,能换赏金、官职、军队、封地……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当兵。”
“那我要换赏金。”
“财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