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件大约是那个黑·帮老大发给我的,为的是让我们两相斗争,好让他渔翁得利。奇怪的是,那些杀人计划乍看合理,对比现实却会发现很多细节有微妙的错位。我不知道这些案子到底和你有什么样的关联,但至少不会是文件里所说的那种关联。”
“聪明。”
“但既然对方有信心把文件发给我,就说明这些事确实与你有关,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查案是你们警察的工作,我没有解释的义务。”
杜若宪皱眉。
文件说宋林之死是威廉教唆其学生在车上动了手脚,破坏了刹车,最后导致车毁人亡。但杜若宪调取路面监控,发现汽车行驶中途有过减速犹豫的迹象,刹车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宋林出事的地方,一条盘山公路的施工地段。
在现场,杜若宪注意到施工警示牌完好无损地压在了车子坠落前的最后一段轨迹上。这太不自然了。警示牌一定被拿开过,出事后才被摆回原位。也就是说,受害者驱车来到这里时,很可能根本不知道前方是施工路段。
就算警示牌摆放不到位,宋林是第一次来这儿,按理说会开导航,导航肯定会及时提醒他前方在施工。
为什么他会直直开过去呢?
说起来,宋林来这儿本就是件不自然的事。杜若宪查过宋林出事那天的行程,他是应邀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可这盘山公路尽头是荒凉的工地,周围怎么也不像是有学术会议的样子。
除非——
有人篡改了导航。
至于何砚之死就更诡谲了。
何砚死于心脏病。文件说是威廉让何砚吃下了大量与心脏病药物相冲突的食物,从而实现了谋杀。
杜若宪检查过何砚的尸体,胃袋和血液中都没有测出任何与药物冲突的食物成分。尸体安装有心脏起搏器,心脏周围血液有过沸腾迹象,仪器遭遇过强磁或者电击的可能性更高。
莫里亚蒂教授一定知道这些案件背后的隐情,可他显然不愿意说。
杜若宪无奈叹气:“这次行动,你帮了我很多,但这并不会让我对你可怕的印象有改善,我依旧希望你能离开小颖,你可以开个条件。”
“我会离开她的,但不是现在。”威廉无所谓道,“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她,我们之间也并没有真感情。”
书房外,杜若颖好奇地趴上房门,听到了这句话。
我们之间……
并没有真感情……
是吗?是啊,果然如此。
她到底在妄想什么呢?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她?他和她智商差距,就像人和狗的智商差距那样大。他和福尔摩斯先生才是一类人。他的爱情观大约也和福尔摩斯一样。他们这类人太过聪明,聪明到近乎冷血,因此也就不需要爱情。
她早就知道的。
可为什么,心还是觉得有点痛……
这夜,杜若颖没有跟威廉回教师公寓,她选择留在家中,说难得能和父母待一起。因此,夏洛克来找威廉时也就省了躲藏。
他一屁股坐上沙发,优哉游哉地点了根烟。他将一支注射剂摆上茶几:“你要的东西给你准备好了,希望能帮到你。”
威廉立刻收下:“谢谢。”
“小姑娘不在?你俩闹别扭了?”夏洛克挑眉。
威廉不答。
“人们常吐槽我不近人情,却很少有人吐槽你,因为你比我善于伪装多了,你完全知道普通人的那些小情绪。”夏洛克掸了掸烟灰,“正因如此,我更觉得你残忍了。为什么不对她表露你真实的心意呢?这样的互相伤害,在我看来实在毫无必要。”
威廉垂眸:“夏里,你知道的,你我都不真正属于这里,我们迟早是要离开的。要是不小心在这里留下了不该留的情感,那才是真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