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阮千岁蹲在地上没有再看柳渡生,整个人就像是蔫了的小雏菊一样。
阮千岁都想好了,有一有二不能有三,晟以陌的那次是她不懂事,还分不清喜欢和爱,柳渡生的这一次被拒绝了,那么她下一次定不能这么傻了。
总不能次次都被拒绝吧,这样也太没面子了。
“不过现在的话经过脑袋了。”柳渡生的话在阮千岁的身后响起。
“别生气了,我娶你。”
阮千岁瞬间愣住,她缓缓站起身来,转身对上柳渡生那双深情似水的双目。
真是难得的正经。
“我是魔魂,娶我可没那么容易。”
“那你要我怎样?”
“嗯…我想想。”
阮千岁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缓慢靠近柳渡生,用手指轻轻地拂过他的唇。
“我想要的是你永恒的爱。”
柳渡生轻笑一声,他一把揽过阮千岁的腰,使得阮千岁整个身子都紧紧地贴近柳渡生。
阮千岁被柳渡生给吓了一跳,她猛地抬眸对上柳渡生的双目。
“你干嘛?!”
还没等柳渡生回话,她便像蜻蜓点水般用唇温柔地吻了一下阮千岁。
顿时阮千岁的脸红得像一颗水蜜桃。
“要的这么简单,你岂不是赔了?”
“赔什么了?”
“赔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娘子给我。”
阮千岁皱了皱眉,他上哪学的这么恶心的话的。
“你上哪学的这么恶心的话!”
“大概是某个太子那里吧,小娘子。”
“……”
好吧,这家伙应该还在怪她和贺久衍的事。
不过人家贺久衍早跑去游历江湖去了,他还在阴阳怪气什么,人走了都不放过。
他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唇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阮千岁的身体被他亲的浑身酥麻,几乎快要站不住脚。
柳渡生当然也察觉到了,他紧紧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朝他提了提。
阮千岁的小脸开始发烫,柳渡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还在嘲笑我呢,怎么,这下脸怎么比我还烫了?”
“……”阮千岁有时候真的很想报官,因为她真的很无语。
怎么这个时候他还要损她两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柳渡生本有意接近她,但在与她接触的过程中,他看到了属于她的美好。
她并非同忘诀那般喜爱杀戮,而是有一颗慈悲之心。
柳渡生最后帮她救醒晟以陌,他便带着阮千岁离开,他不能放任阮千岁继续帮助忘诀突破封印,不然这样的话这天下真的会大乱。
柳渡生可以放过忘诀,但他绝对不能容忍忘诀屠害永宁以命救下的苍生。
柳渡生渐渐松开了阮千岁,阮千岁也懂了他的意思。
她把芷黎树种掏了出来,二人亲手一起种下了树种。
他们不知树种要何时长大,也不知他们会不会也如同神族的那对眷侣一样将芷黎神树成功种出来。
但他们有彼此,这便是最好的祝福。
“如果我们以后天各一方,待到这树开花,就当作是我们见面了吧。”
柳渡生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阮千岁的小嘴。
还真是小嘴一张,一句好话没有,她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些诅咒人的。
“干嘛!”
“你这嘴能不能说点吉利的东西出来?”
“很吉利啊,多吉利啊!”
“……”柳渡生无语。
这要是算吉利,那他现在趁乱骂她两句算不算吉祥祝福语。
“走吧,我们回去吧。”
柳渡生拉住阮千岁,天色渐晚,现在回去有点来不及了。
“凑合一晚吧,明早一醒,我们便回去救晟以陌。”柳渡生指了指贺久铭生前住的屋子说道。
“啊…?”
阮千岁看着那间屋子有些后怕,虽然贺久铭是自刎死的,但谁看不出来他是带着怨气死的。
她是真的怕他也像姬洛一样,突然变成鬼回来,她可不想半夜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出现一只怨鬼要来索她命。
柳渡生也看出了阮千岁的小心思,他温柔地拉住阮千岁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
“没事的,大不了我俩睡一间,这样就不怕了。”
“睡一间?!男女授受不亲!”
“…还授受不亲呢?”
阮千岁一提到这个,方才的气势瞬间回来了。
“我们还没成亲呢,当然不能同房,这是人间的规矩!”
“……”
柳渡生无语地笑了一声,果然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笑出声的。
她这时候倒是尊重起人间的礼节来了,在以往他怎么没看出来呢。
“又不是没睡过。”
“……”阮千岁被他的话打得哑口无言。
确实,她那时是和他一间睡的,只不过她是床,他是地面。
“那你这次也睡地面…?”
“那不然你以为我能睡哪?我睡天上?”
阮千岁被他的话逗笑了。
“也行。”
“……”
柳渡生被他的小祖宗气得也真的想要报官了。
他们最终还是商谈好了,阮千岁不忍心再让柳渡生睡地面上,其一是因为地上凉,其二是因为这家原本的主人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们最终决定,一人一半床,不能过她划出的那条分界线。
二人一里一外,就这样躺着沉睡了过去。
但到了半夜,柳渡生被阮千岁的动静弄醒。
她睡觉又不老实了。
她划的分界线,果不其然还是她第一个越过。
她的脚搭在了柳渡生的大腿上,整个人抱在了柳渡生的身上,被子也被她甩到了一边,睡姿奇怪的柳渡生都懒得形容了。
柳渡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将被子一把拉过,将被子盖好在阮千岁的身上,他本想下床到地面上睡去,可奈何阮千岁却死死抱着他不撒手。
“你可真是我祖宗啊你。”
柳渡生没有办法,他只好再一次躺下去,把胳膊垫在了阮千岁的脑袋下面,整个人环抱住了阮千岁。
他也不想这样啊,可他也没办法,谁叫阮千岁死死拽住他不松手呢。
……
焱罗殿,忘诀高高在上地坐在王座之位。
“准备好了吗。”
“一切准备就绪,魔尊大人。”
忘诀的嘴角轻微上扬,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真是抱歉了,不过为兄这是在帮你。”忘诀看着手里的魔戒,满是憋不住的笑意。
他的笑意里不含其他全是愚弄和嘲笑。
“好戏要上演了,山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