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连我成为宋池虞,都是为了帮我哥办事,在我本该眼神最清澈的时候,我却比别人少了一双眼睛。”
“人人厌恶我,说我是给大家带来厄运的巫女。”
“这,就是我。”
阮千岁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揭露自己太多伤疤,在未来没准会变成别人伤害自己的武器,这也是阮千岁亲自领悟到的。
“你为什么会被大家厌恶?”
青慕言的一句话打破了片刻的沉默,阮千岁从地上拔出了一朵枯萎了的花,将它送给了青慕言。
“这世间有人、神、妖、魔,而我,便是那人人唾弃的天生魔胎。”
“我的出现代表着世间的恶,这世间的恶越多,我就越强,所以神族杀我,妖族抓我,人族痛恨我。”
青慕言迟迟未接阮千岁的话,眼神颤抖着,阮千岁看到了这一幕,明白了就连他也害怕真正的她。
“这样的我,说给你听,你不是也在害怕吗?”
阮千岁的嘴角微微一笑,可谁知道下一秒青慕言便接了阮千岁的话,她的笑容彻底僵住,震惊地看着面前不知死活的人。
“那你杀的人多吗?”
“······没我哥杀的人多。”
阮千岁想了想,确实如此,她从未轻易杀过他人,她活着的这些年中,她一直在保自己的命,为数不多的杀人,都是因为自己的生命被威胁了罢了。
“那我就没必要怕你,我为何会怕你?”
“你为何会不怕我?”
“你说人人厌恶你,你说人人欺负你,可你作为一介魔胎,竟没有杀了他们,就证明你并非天生无情无义只为杀戮者,我又为何要怕你?”
阮千岁瞬间哑然,她眉头微蹙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她记得,晟以陌也同她说过一样的话,现如今他又一次站在了她的面前,却是已另一个人的身份。
真是讽刺,该死的人现在津津有味地活着,而最不该死的,却需要别人的帮助才能见面。
“谢谢你,阿晟。”
青慕言听后先是一愣,随后一把将面前瘦弱的女子抱在了怀中,用手轻微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他能感觉到,她哭了。
这是她遭受这么多后,为数不多听到的最感动的话,至少还有人相信她。
“我替你的阿晟说,不用谢。”
不出意外的是,阮千岁又把青慕言当成了晟以陌。
可面前的是有自己情感的青慕言,可能他真的是晏呈送给阮千岁的礼物,但青慕言早已觉醒了自己的人格。
他不是代替晟以陌出现的替代品,他是青慕言,是个活生生的人。
······
在外游荡了一天的阮千岁无从去处,只好选择回宫,但愿这一次,不会看见柳渡生和他的美娇娘。
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居住在这里,一觉睡醒她可能就要被逐出这里了。
她失神地走回了自己的寝殿,可刚坐下没多久,小桃的声音徘徊在她的耳畔。
“夫人!!!!!!!!!!!!!!!”
阮千岁回过神来,一抬头发现小桃急得快要跳起来打她一顿了。
“咋···咋了?还有不要再叫我夫人了,我已经不是柳···段淮肆的妻子了。”
“王爷请你去他的府上,他有事要找你······”
这有些出乎阮千岁意料之外,王爷找她干什么?
“行吧,小希呢?她不负责带我过去吗?”
小桃摇了摇头,阮千岁好像知道她的意思了,这位王爷的意思是想让阮千岁自己且单独地过去。
行吧,无妨,还好阮千岁记性好,还记得到王爷府怎么去。
反正马上就要被逐出去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功夫。
······
一路上一场的安静,毕竟是晚上,倒也正常,不过这王爷突然大晚上叫她过去干嘛?
阮千岁突然想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见到过这王爷到底长什么样呢。
这一次正好去把这最后的谜团给解了。
心里想得挺好的阮千岁刚一走进屋,便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阮千岁一瞬间有些害怕,她总不能在这丢了性命吧,她记得她也没得罪过王爷吧。
总不能在这府上埋伏了什么陷阱等着她呢吧。
“来了?”
等等,声音有一点点耳熟。
阮千岁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可还没走几步呢,幕后之人便这般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要不是阮千岁亲眼看到,不然她都不信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是王爷,柳渡生的弟弟。
“青···青慕言?!”
“见到我,你很惊讶吗?”
阮千岁咳嗽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确实很惊讶。
先不说青慕言的身份吧,他居然是柳渡生的弟弟。
阮千岁今天想要感谢晏呈的心突然消失了。
这死晏呈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怎么把晟以陌安排成柳渡生的弟弟了?!
再怎么说也该是柳渡生是弟弟吧,他那么不稳重之人成了君主,而晟以陌却是王爷。
“确实有点惊讶,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吗?”
“我总不能就以王爷的身份,在外如此逍遥吧?”
“今日你即对我坦诚相待,那么我便也坦诚相待地面对你。”
阮千岁的嘴从刚开始一进来就没闭上过,她已经震惊得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好了,你好,我是段慕言。”
“段···慕言···?”
“要是不习惯,你叫我青慕言、晟以陌都行,只要你喜欢,叫什么都可以。”
“······哈哈,这不太好吧。”阮千岁这还是头一回见到甘愿做替身的,这真的好吗,虽然他本就长着一张晟以陌的脸。
“没什么不好,只要你喜欢,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阮千岁隐约的查到了一丝丝不对劲,这事情的发展好像偏离到了另一条轨道上了。
什么叫“只要你喜欢,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吧······
“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不止这个,我叫你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你不会再被段淮肆赶出去了。”
阮千岁有点疑惑,为什么?
他收买柳渡生了吗?还是把狐媚子赶跑了?
“为···为什么?”
“因为你将要成为我段慕言的妻子了,段淮肆他不要你,我要。”
······?
等等,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