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福思当然是能感受到这样的目光的,他心里纵有万分急躁想要立刻冲进火场,却被纳提娅拦下,想要施的救火咒语却总是施错。
这种焦躁的情绪,更影响了阿不福思灭火咒的施展,但是就像纳提娅说的,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灭火,他必须压下心中的情绪,才能早些救出身陷火场的母亲和妹妹。
火势在渐渐缩小,没有向外延伸的架势了。阿不思套上保护魔咒就冲进了火场,阿不福思见状也想效仿,施了一个盔甲咒也要往屋子里冲,却又被纳提娅拦住“阿不福思,你应该知道盔甲咒并不隔热吧?金属导热很快的,你冒然冲进去很容易被火焰灼伤或者中暑的!”
“那我怎么办?我不能看着她们在危险中什么也不做吧?”
纳提娅左手拍了拍阿不福思的肩“既然你想去,我也不会再拦你”说完,魔杖一转冲着阿不福思就念出了咒语。阿不福思感受到一种如蝉翼的触感附在了自己的身上,很是奇妙。
“好啦,这样就可以了,不过,这个保护魔咒的使用时长不稳,可能会因为高温缩短维持时长,早去早回,保证安全为主好吗?不然阿不思出来之后该骂我了”
阿不福思点了点头,一头冲进了火场。火势虽已减小,但温度依旧吓人才进来一会儿,阿不福思的脸上已满是汗水,随意地用手拭去额头的汗水,就会有新的汗水附在额头上,不擦任由汗水滴落,汗水滴到眼球上又会迷眼或者滴在地上蒸发出一个小水坑。
阁楼是妹妹住的房间,也是爆炸最开始的地方,阿不福思打算上楼,望着这条被火焰附着的楼梯,他还是有一点畏惧,右手捏紧了魔杖不停的挥舞了几下魔杖,变出的水将楼梯上的火焰灭干净后,小心的伸脚试了试发现没有事后便跑了一起来,一口气跑到了阁楼的门口。
阿不福思还没有动作,阁楼先有了动静,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阿不福思直接忽视了门把手超高的温度直接按了下去,阁楼门打开的瞬间,是阿利安娜抱着一个焦黑的物体冲着阿不思嘶吼着,脸上满是泪水。
阿不思身上、脸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是溅起的灰尘同样弄脏了他的衣袍和脸,阿不思的语气带着平时没有的颤抖“安娜,拜托你,把她放下好吗?”
阿不福思定睛一看,安娜怀里抱着的物体是一个焦黑的尸体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认清母亲之后,阿不福思没忍住又后退了几步,直到感受到下去的楼梯才停住。
被高温燃烧后,身体蜷缩成拳斗状,没有了所谓的皮肤自然也没有了毛发,全身如同旱季干涸的河道,收缩干裂。
坎德拉已经死了……她的头和躯体有多处的不寻常的下陷,阿利安娜的默默然爆发的瞬间造成的摧毁足以使她的大脑、心脏几个核心机能瞬间死亡。
阿利安娜此时像被自己体内的默默然控制,愤怒与害怕主导了安娜的全部,误杀了母亲的安娜对自己厌恶痛苦与罪恶的双重压力已经重重地压在了安娜的心头,她此刻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只能抱着母亲的焦黑破碎的尸体垂头哭泣。
阿不思强忍住看到眼前场景产生的生理性反胃的感觉走上前“安娜,把母亲放下吧,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太过自责好吗?”
阿利安娜抬起头蓝色眼睛毫无亮光,愣愣的不出一声再张嘴时声音已是嘶哑的哭号,抱着坎德拉的身体慢慢朝后挪动,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
“安娜你在……怕我?”阿不思发现了阿利安娜的状态里掺杂着恐惧,心里后悔的情绪翻江倒海,也许自己错了?但是阿不思很快从质疑自己中清醒了过来,邓布利多家已经接受了接二连三地收到打击了,自己身为长男更应该在父亲母亲出现意外后承担起家里的责任,更是不能崩溃,不然未成年的弟妹该如何养活自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