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在场的几位表哥表弟堂哥堂弟亲眼目睹了晏麒把晏昊压在地上一顿暴揍,那画面简直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晏昊在最危急时刻,大着舌头,义正辞严的拒绝了兄弟们的热心援助,守护住了自己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
后来只要晏昊在场,他都会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试图问出点儿他们两个人私下相处,难以启齿的细节。
每到这种时刻,晏麒都想抽他。
而这样的情形,却持续了好几年。直到多年之后,晏昊专程上北京跟晏麒喝了顿大酒,酒后气氛极好,晏麒终向弟弟坦露了私密之事。
晏昊压抑了许多年的心事,终是放下了。
……
金启晗喝多了,晏麒他们也没有出去住酒店,跟着父母回了家。
晏麒全程都护着金启晗,那样子令晏成尧夫妇多少有些眼红,他们可从没见过晏麒如此对待过一个人。
靳淑娴把卧室和客房都收拾了出来,叮嘱着:“被子都是新晒的,他们俩由你照顾,我就不管了。”
靳淑娴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那种事儿不多的人,她没有逮着金启晗问长问短,寒暄两句就忙自已的去了,感觉似乎家里来了人,也并没有什么特殊。
过了不大一会儿,靳淑娴喊晏麒和孩子出来吃水果,当晏麒走出卧室的时候,便看到了茶几上摆的桔子。
可能是怕尴尬吧,父亲和母亲都没有出现在客厅。
边看电视边吃桔子,看了看时间,晏麒就带周朕阳洗漱睡觉去了。
“妈,还有桔子吗?”
靳淑娴在卧室里看电视,抬眼看着站在门边的晏麒问道:“怎么了?”
“我不小心吃没了,对不起。”
靳淑娴因为这句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道歉,红了眼圈。
“这是你家,在自已家里多吃几个桔子又怎么了?”
晏成尧叹口气,走过来叫住准备离开的晏麒,“那孩子的事情就这么着了?你就这么愿意给别人养儿子?”
晏麒他看向父亲,“孩子挺乖的,跟我也有缘,就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少说这没用的,尽早把领养手续办了,既然决定照顾人家,就要好好照顾。你们说的那个人工耳蜗,装最好的,咱也不差那个钱。”
晏麒心里很暖,看向父亲,久久没说话。
“干啥??”晏成尧被晏麒看得多少有些不自在,没好气的问着。
“我以为你会逼我弄个孩子出来。”
晏成尧轻哼一声,“你行不行先放一边,小金那块石头地能种出庄稼嘛?”
晏麒忍住笑,刚要走又被父亲叫住。
晏成尧关上门,踌躇了半刻,最终问出了他最想问的话:“你俩在一起,就单纯过日子还是,还是跟我们一样?”
晏麒被父亲这突然的问话搞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点头说是。
然后晏成尧又对他说:“我看网上说……这种事,很需要注意,你,你们平时也要多注意知道吧。“
晏麒这时候才终于明白父亲到底想表达什么,原来他是想说自已和金启晗的夫夫生活问题。
晏麒自然是不能让父亲知道太多细节,就只是和父亲说:“我们不干那事,就是感情上互相陪伴的依靠,彼此心里想找个人过日子。”
晏成尧哦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俩人站门口一动不动,晏成尧不动,晏麒也不能走,就这么干站着。
过了一会儿,晏成尧又问他:“你们现在这么年轻,那平时怎么解决呀?”
晏麒真是打心里佩服父亲的直接,简直把他给搞尴尬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含糊其辞的说:“就是男人自已解决的方式。”
晏成尧没说话,只是看着晏麒,好像在等他下一句。
晏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直接告诉他,“打-飞-机。”
晏成尧眉头一紧,他根本不知道打飞机这个名词是什么意思。
“就是自已用手解决。”晏麒干脆就说了大白话。
晏成尧这下总算是放了心,平淡的说了一句:“那还好,不过也不要太频繁,要懂得节制。”
晏麒当场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很少会单独和父亲聊这些男人间的体已话,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待父亲关上门后,晏麒也回了卧室,看到金启晗静静的睡在床上,他心里说不上的满足。
躺在金启晗身边,他轻轻搂住了自已的爱人。这晚他毫无困意,父母的改变他看在眼中,说不感动是假的,那份紧紧悬着的心也有了些许的安慰。
第二天一早,晏麒赖了会儿床,他听到妈妈似乎已经起来了,当他走到客厅便看到茶几上摆着好多桔子还有其他很多水果。
“吃吧,放开了吃,这回管够。”靳淑娴站在他身后轻声说着,晏麒转过身看向母亲,就在这一刻,他突然释然了。
“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吃桔子。”靳淑娴眼中满是歉意。
晏麒猛然间想起金启晗的话,对母亲道:“我除了狗屎,其他什么都吃,他也是。”说着,晏麒向卧室的方向指了指。
“记下了。”靳淑娴笑着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