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蕴脑瓜子一嗡，下意识反驳：“我娘是人族，千真万确，我怎么可能是妖族！”

寂时泽沉声道：“那你见过你爹吗？你能保证他也是人族？”

宋蕴反驳不了。

她对爹确实没有印象，一个月以前，她连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是妖族都有妖丹，可我没有，怎么会是妖？”宋蕴想起来，无论是修炼的人，还是妖，都会有一颗丹丸在体内，只不过人族的称为金丹，妖族的称为妖丹。

修炼成妖的物体需要妖丹作为自身灵力的支撑，因此被划分为妖，人族虽不是天生拥有金丹，但在修炼达到一定境界时，也会凝结出金丹来。

宋蕴知道，自己并未正经修炼过，所以没有金丹实属正常，寂时泽却借此说她为妖，简直是胡说八道！

寂时泽噎了口，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没有妖丹一事。

从第一次见面宋蕴为他渡水开始，他便察觉出那水的异样，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流水。再加上其他种种迹象，比如伤口快速愈合等，他早已认定宋蕴并非普通人族，但若说是妖族，却也不够合理。

“此事我也不太明白。”寂时泽道，“等日后找到你爹，应该能清楚些。不过你若是要修炼，估计还得按妖族的法子来。”

宋蕴小声嘟囔：“也不知道能不能修炼，我在意识之境里看到一团黑色泥浆似的玩意，一进去，那东西就要过来吃我。”

寂时泽伸出手指撑住下巴，沉吟道：“这样么……居然是黑色泥浆。”

那究竟是什么？

两人正在商议，门口传来叩动声，随即出现傅闻音的声音，听上去很是雀跃：“阿蕴，我回来了！”

宋蕴和寂时泽立马噤声，宋蕴凝聚水流开门，自己也走到前门去迎接，将方才一事抛之脑后，问道：“你有那里受伤了吗？”

见傅闻音摇头，她笑道：“那你是确定好元素力了吗？”

傅闻音上前一把抱住她，也是笑道：“确定了，我是冰元素，卫姐说了，这个元素力很稀有。一般拥有这种元素力的人，可以直接进入门派修炼。”

冰元素所处五行之外的衍生元素，与五行元素相比，下限较高，拥有者数量非常稀少，大多被测出具有五行之外元素力的人，都会被各大修仙门派破格直接收入门下，若是天赋再强一些，还能被提拔为内门子弟。

修炼灵力分为聚气段、炼丹段、知境段、全开段、地灵者、天灵者，每个境界之间划分为十段。而五行之外的元素力者下限高，高就高在他们起步快，开发完元素力后，他们即刻能步入炼丹段。

尽管只是越过聚气段，当中的差异却是划分普通修炼者与修仙者的分界线。

一般修炼者最高仅能达到聚气十段，再往上却无法达到炼丹段，最终凝出金丹。

如今傅闻音被确认为冰元素力，那么其境界也一定突破了炼丹段，结出金丹也许指日可待。

傅闻音是个修仙的好苗子，如此一来，她便不会再任小妖欺负，那什么招妖体质，也不会成为大麻烦。

宋蕴拉她坐下，忙问道：“卫姐是清虚门的人，那你日后要去清虚门学习吗？”

傅闻音道：“是啊，卫姐说她会和清虚门的人联系，到时我们过了除妖师考试，我就去清虚门看看。”

宋蕴心中油然生起一股落寞之情，她试探问道：“如果进了清虚门，你是得在那学习很久吧？”

傅闻音点头：“是的，卫姐说我年纪不小了，若是想要有所成就，得抓紧练习，才能跟上里面弟子的步伐。若是学得成，那就一直留在清虚门，若是不行的话，我在那学个七八年时间，出来也能有个好出路，像卫姐这样当个除妖师，简直绰绰有余。”

最少也要七八年时间啊。

宋蕴又问：“那我到时能去找你玩吗？”

傅闻音思索道：“应该可以。听说清虚门外门弟子会有假期，专门供弟子回家休息。内门弟子似乎也会外出游历，到时偷溜出来，应当不成问题。”

宋蕴这才放下心来，催促傅闻音展示下冰元素力，她还从未见过冰元素该如何使用。

寂时泽也凑过来，站在宋蕴身旁，低头看她两人，投下的阴影打在二人之间。

被围观的傅闻音生出丝紧张，运转经脉气流，调动灵力，伸出的手掌竟是很快渗出细汗。

不多时，一缕烟雾自傅闻音掌心中升起，小小地拢成指甲盖大小的冰块。

“目前只能这样了。”傅闻音不好意思地缩回手，解释道，“因为我现在还缺媒介，也没有阿蕴那样强，所以没办法进一步使用元素力。”

寂时泽突然开口道：“你试试这个，用它凝出形状。”

他倒出一杯水，交给傅闻音。

傅闻音半信半疑接过，重新凝聚灵力作用在杯中水上。

霎时，茶杯里的水明晃晃地亮起来，像是被一层柔光覆盖住。傅闻音抓住茶杯，隐隐约约察觉到杯中水变得坚硬起来，并在不断膨胀、放大，像是一个被挤压着生长的蘑菇。

她这样想着，那杯中水竟像是读懂了她的意识，在柔光中自行捏造出了蘑菇形状的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