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达在旁边不赞同道:“难说,她看起来都不懂毒药。”
司空云瞥向他:“方才开会时,七分支那堆人维护她,你也帮她说话?不肯信我?”
他看着自己被裹成山包的一双手,愤恨地想要一拳挥出去,直接砸碎眼前的一切。
若不是萧达处理及时,他这双手可真要同司空朗的腿一般,彻底废了。
萧达不快道:“我帮她做什么?只是不合理罢了。给你下毒之人一看就很懂药理,怕是还在我之上,能够控制适当药量,既不会让我们发现,也能在妖兽中发挥作用,引诱它们发狂。那宋蕴之前中过你的毒,她连那种毒都辨别不出来,根本没本事下这种毒。你倒是好好想想,最近还和谁接触过?”
司空云惫懒地躺在罗汉床之上,一脚蹬飞鞋子,颇为烦躁:“最近见过那么多人,谁知道是哪个。”他一晃头,“今天顾神医怎么还不来?”
有仆从上来捡起司空云的鞋子,四西跟着仆从,一块出屋子,又随着老侍从上车,前往下一个庭院。
耳朵里时不时传来无用的声音。过了许久,直到夜里,四西困得快要在睡过去,那厢终于传来异样的动静。
“你可算是来了。”司空玉蕊说。
男声道:“我看见你们在找宋缘——你真要找他?”
司空玉蕊道:“顺手找找而已,也不一定能找到。你都找了他这么多年,不也没找到?更何况,我还想让宋蕴和我家奕儿在一起呢。”
那头沉默片刻,才出声,语气里带上几分指责的意味:“我没和你提过宋缘吗?他根本就——你不知道他有多……恐怖。”话到后头,竟是颤着声,染上了恐惧的意味。
司空玉蕊受不得一点儿责备的语气,话中带上点讥讽道:“不就是因为你打不过他,还丢了个假分身逃走,真狼狈。”
男声倒抽一口气:“你没见过当时的场景,若是你和他交过手,就知道他有多可怕了,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你还想让奕儿娶他女儿,也不怕那宋蕴有什么毛病!那种玩意,就应该早点除掉!”
“无面鬼,你给我好好说话!现在还会冲我吼了是吧?”
四西微微勾起唇,躺在榻上,在黑夜中扔着耳坠玩。
祭司说的没错,无面鬼怎么可能被个小丫头轻易就杀了,又怎么可能与司空玉蕊毫无关系。那东西果然在这里。
只是该先告诉殿下好呢,还是该先回禀祭司呢?
四西正在欢快地犹豫间,发现对面声音骤然安静。
关键信息已经找到了,其余他也不在意。他从耳道里取出窃听珠子,轻轻一捻,珠子即刻化作齑粉。他一吹,连齑粉也消散了。
那一头,无面鬼察觉出屋内异样的灵力反应,忙捂住司空玉蕊的嘴,四处查看,但一无所获。
司空玉蕊也不再做声,看着无面鬼放下手掌,在房内四处寻找,面具下透出的眼睛尽显茫然。
两人面面相觑。
司空玉蕊一挥手,无面鬼也不再多待,撤身离开。待无面鬼没了影子后,司空玉蕊又踮脚出门,尽管没有看见任何人,她的心跳仍是如擂鼓一样不停快速敲打。
翠竹他们都被自己支开了,不会有人的;隐卫也无法进入司空家,不会发现的。她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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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日子似乎走的特别急,天气像是一夜之间便被抽去所有热气,一下子就转了凉,连树上的叶子也适应不了,稀稀落落掉下来,渐渐铺满院落,像是要为光秃秃的地面铺上一层薄被。
新月赛结束后,司空奕需要留在本家中,说是要处理一些家族内部事务。
待他那方一切事宜结束后,又是过了数日。在此期间,宋蕴再次写了一封信寄给傅正江和徐兰芝。
在信中,她提到卫霄菁带傅闻音开发了元素力,并在信中大书特书傅闻音的修炼天赋,洋洋洒洒写了两页信纸,这才罢休。
另写了司空家的顾神医来帮傅闻音看身子。但很遗憾,顾神医号称神医,为司空家看病多年,仍是无法根治傅闻音的招妖体质,只能开出药方,让傅闻音定时服用,以驱赶体内寒邪之气,减少妖邪侵入。
她把信寄出去后,几人便不再停留,收拾东西准备前往罗玉国。
算算日子,他们在端丰城滞留的时间足够久了,再不启程,怕是坐着木枷车也难赶到罗玉国的国都凤鸾城。
之前老奕给了卫霄菁一个骰子地图,宋蕴见了,很是眼馋。于是厚着脸皮,从老奕那儿求来骰子地图,临出发的前一夜,召集众人来到房中,迫不及待扣动骰子的一角按钮,那骰子咔啦一声,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如同上回卫霄菁那般,宋蕴指着图上的线路,和众人商议要走的地方。
几人都很配合,随着宋蕴的指挥点头应和。
末了,宋蕴点名寂时泽,问他:“这回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吧?”
上回在苏东城,寂时泽说好与他们一起,结果第二日又放了她鸽子,实在讨厌,宋蕴可都记着。
寂时泽没想到宋蕴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愣:“要的。”
宋蕴很满意。
不仅是满意寂时泽的回答,也是满意现在的状态。在被几人围绕的氛围下,似乎寻找阿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如今她的身边站着许多人,热热闹闹的,一点也不像以前的日子,那时除了她以外,就只有阿娘。
她很喜欢和大家在一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