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能暂时使用他人的灵力,相当于借力。”寂时泽注意到宋蕴的手上的冰块,“你的手……咳咳……怎么回事?”
一口气说太多话,他的喉咙腾起一股甜腥味,寂时泽咳了两声,复将血咽下去。
宋蕴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提手冲他挥了挥:“喏,今天在镇上碰到一只大妖,那妖蛮横的很,和她吵了两句,她便冻住我手臂。这冰块厉害,用火烤都不化。”
她杵着冰块在石头上敲两下,噔、噔、蹬,薄薄的冰块依旧完整。
“小镇上还有这种大妖?”
看冰块的坚硬程度,确实是大妖,普通小妖可做不到。
天水镇不大,寂时泽晃过一圈,并未发现过大妖的气息。况且这里并无特殊之处,哪里值得大妖光顾。
宋蕴挪到寂时泽身旁,将冰块靠在他脑袋边,给他降降温,顺便让冰块融化得更快些:“那大妖藏在傩戏班里,不知道是什么目的。过两天的傩戏,怕是会不太平,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举办。”
寂时泽闻言,却是问她:“你很想看傩戏?”
“没见过嘛,自然是想的。”
近几月来,宋蕴算是发现了,自己从小到大所接触的东西与外界有点差距,对外界一些理所当然的情形并不清楚,比如除妖师考试,又比如龙神祭祀,还比如傩戏。
十几年的时间里,她几乎只和阿娘为伴,和阿娘在一起的日子很美好,但她也被困在了某种茧房中。
寂时泽思索一阵,低声道:“我的伤过两日便好——不用担心傩戏。”
宋蕴瞧着寂时泽的伤,对他的伤情没底,她挠着鼻子,宽慰寂时泽,又像是安慰自己似的:“那妖其实也不算很厉害,真出了事情,我能对付,况且还有老奕和卫姐在呢。”
东方天际微微泛着鱼肚白,分明的界限将夜幕与白昼隔开。眼见着快天亮,宋蕴想着不能再待下去,起身便要将寂时泽背回客栈,寂时泽却摇摇头。
“我这副模样,回去不好解释。”寂时泽不想惹来一堆麻烦。
众人见他伤情,免不了会问两句。
宋蕴了然,却不放心他独自留在林中,谁知会在林里碰上什么猛禽野怪。她沿着林中晃了一圈,寻个半凹的山脚,将寂时泽安置在那,铺了层树叶,又设了层水障,这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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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奕与卫霄菁作为正儿八经带证除妖师,得知天水镇中有妖,自是主动扛起责任,一得空,便在小镇上巡视,寻找大妖的踪迹。
老奕自宋蕴身上凿下过冰块碎片,他拿碎片喂给狐狸木枷,木枷识得气息,辨认妖怪更是简单,很快为老奕与卫霄菁二人指出大妖所在处。
此刻,二人正守在一家脂粉铺前,盯着里头的大妖。
大妖戴着傩戏班常用的面具,近日有傩戏,面具销量大涨,街上的人十个有五个都戴着面具,所以大妖的装扮不足为奇,自然不引人关注。
只是老奕和卫霄菁看不见她的样貌,待冰块彻底融化后,狐狸木枷失去寻妖功能,恐怕再难寻对方踪迹。
不过这大妖嘛,看起来和人类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老奕和卫霄菁面面相觑。
他俩在衣服铺前蹲守,已是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大妖始终没离开过,一直在铺子里挑挑选选,挑了这件衣服,又去试另一件长裙,看上去一时半会不会离开。
“怎么说?”司空奕有点待不住,他一个大男人,在女衣铺子前站半天,实在难堪。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旁人路过时,总会用古怪的眼神瞧他。
卫霄菁颔首:“她这件衣服不错,很修身,我也要买一件。”
司空奕:……
“你看这男人多小气,给自家夫人买件衣服都不肯。”
“就是,我看这小两口也待了挺长时间的,那姑娘都说了要买衣服,她男人都没动作。”
“那还是我家男人好,我一说要什么,他马上就给我买来了……”
旁人的说话声不断传入耳朵,司空奕没戴人皮面具,脸皮也变薄了,耳根躁得发红。
卫霄菁倒是不为所动。
在清虚门时,外门子弟亦有除妖作业,她便与同门一道外出,有时为了行动方便,与同门假扮夫妻也是常有的事。
“那家伙不像是会伤人的样子。”卫霄菁得出结论。
这妖看起来实在太正常了,言行举止完全就是个小姑娘。她若是不伤人,卫霄菁和司空奕根本没必要自找麻烦,更何况对方的实力,大概远在他俩之上,真打起来,他俩还不一定是对手。
“也不好说。”司空奕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早点看清对方样貌,日后好留个心眼,“大妖更能融入人族,但也可能会伤人。”
终于,那女妖一甩银锭,带着堆衣服出门,完全没留意司空奕与卫霄菁二人,径直从他俩面前经过。
司空奕正要追上去,却被卫霄菁拉住。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