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疼,于他,无伤大雅。
可她却怕成这样。
不知道究竟是惩罚了他,还是在惩罚她自己。
赵景之轻笑一声,接着俯身下去。
轻轻舔舐,肆意掠夺,空气尽数被吞噬。
热潮夹着冷香不断渡来,除了赵景之发着高热的体温,足以让人晕眩。
就在萧苓闭上眼,轻颤眼睫,快要喘不过气时,一个猜测在脑海渐渐形成,她被初杭诓了。
赵景之这幅模样,怎么会是病重的呢?
或许是病了,但绝不是高热。
应该是失心疯。
所以,她就不应该过来。
萧苓正沉浸在懊恼里,殊不知手腕正被赵景之一点点握紧,再也挣脱不得。
等她意识到时,已经被重重冷香包围着,面前一片阴翳。
萧苓要躲,却被他察觉到,薄唇也跟着她往一处去。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正透过昏昧的朦胧,让二人身形一滞。
“奴才……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公主。”
初杭的声音颤巍巍响起。
接着便是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容钦南。
“你家世子呢?”
……
外面的声音萧苓渐渐听不真切,因为赵景之已经放开了她,顺势抚上了她的脖颈。
他问:“这个场景,是不是很熟悉?”
所有感官皆消退,周遭黑茫茫一片,萧苓只能听见赵景之的声音在耳畔回响,瘦弱的身躯在他手掌下微微战栗。
他说的正是容钦南第一次来海棠巷的那日。
“那一天,也是这样,容钦南在外面,你和我在里面。”
“哦,岑钰也来了。”
赵景之的眼尾攀上病欲的绯红,他刻意压低着声音,引着萧苓去回忆那日的情形。
他说的话落在萧苓耳朵里,带着平淡的诡异,她突然死命挣扎起来,想从他的手下挣脱,却被紧紧握住手腕。
是火辣辣的疼。
萧苓回过神,脸色苍白到难看。
如今进退两难,好像又回到了那日的窘迫中。
但她一下就顿住了,动作也迟缓下来。
因为赵景之又俯下身去吻她,温热气息不断往她鼻间去涌。
萧苓心下一惊,结果一偏首,那薄唇就印在她的侧脸上。
轻柔细致,如羽毛拂过水面。
赵景之率先回神,坐直身子,经过一番拉扯,他原本规整的衣领也被扯得松松垮垮,倒有两分不羁的风流。
“萧姑娘,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他看着她。
那副样子好像是说,如果她不开口的话,他宁愿与她继续僵持下去,直到……直到门被打开。
而门开后,里面是什么情形,外面的人怎么看,他不在意,也不关心。
这一切仿佛与他无关。
等意识到这点后,萧苓脸色如纸般苍白。
她试着拽了拽手腕,却是纹丝不动,只能抬眼怔然看向赵景之。
目光凄然,一丝哀求,似乎又有一抹希冀。
又是希冀。
赵景之闷笑一声,一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慢慢摩挲着她的脸颊。
他的手很暖,动作轻柔缓慢,却激得萧苓快要忍耐不住的颤抖。
他在用这种近乎凌迟的方式逼她低头。
“不说也没关系,不过我很期待他进来会是什么表情。”
“是愤怒,还是震惊?”
“或者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萧苓仿佛再也忍受不住似的,长睫上坠满晶莹,她咬着唇瓣,垂下眼皮,随之又抬眼与赵景之对上目光。
他面色也不好看,白得吓人。
仿佛是她此时的表情取悦到了他。
赵景之突然笑了起来。
“别怕,萧姑娘与他取消了婚约,那与他便再无干系。何况,他在你眼皮子底下和你妹妹在一起,这样的,难不成你还喜欢?”
萧苓一下子怔住。
其实对于容钦南,她心里的感觉是复杂的。
他于她,曾经是救命稻草。在她最难过的时候,是他守在她的身边。
事无巨细,处处包办。
可也偏偏是这样的人,最后向她捅了刀子。
疼自然是疼的,但疼过之后,伤口结痂便了无痕迹。
所以,她即使再见到容钦南也只会是恭恭敬敬行礼,称一声“太子殿下”。
无关爱恨,从此只是过路人。
她的表情几经变换,皆被赵景之尽收眼底。
他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动静,觉得与她在一起,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经历这些。
真是……有趣。
比起他在南疆的三年,还是这京州让人迷醉。
“不喜欢。”
对,她不喜欢。
就在萧苓鼓足勇气挤出这三个字时,门外突然响起开锁的声音。
还有容钦南那漫不经心的问话。
“你家世子生的什么病,还要关起来不成?”
“别又是藏了什么好东西,舍不得让人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