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只鬼散发出的阴气可比昨天差点把他撑裂开的浓度低多了，看样子阿凡也是自习挑选过了让他不至于太难受的鬼。

“阿凡，记得不要像昨天那样，还得哥哥一整天醒不过来。”锦丹子还在煞有介事的指挥“明日他还要陪你，再睡一天可不好。”

嗯，他确实看不见阴气。

苏沐秋心下稍定，再次小心的触碰上那团阴气。

和昨天感受到的差不多，不过浅淡了许多，大概形容一下的话，昨天是厨子不小心把油瓶盐罐都打翻在了锅里，今天没得可用了，就只能清蒸。

味道淡了，其中更细微的东西就更明显了。

细细“品尝”这份阴气，怨恨之余，苏沐秋还品道了一点不甘，一点悲伤。

这些细小的情感慢慢从阴气凝聚的水潭里浮上来，在阴气表面闪烁，波光粼粼。

苏沐秋下意识抬起头，只见一轮月亮挂在天空，月亮就像一个滤网，捞起了阴气中多余的东西，戾气，怨气，还有额外的情感。

戾气怨气被弄走是最好的了，但那些情感，苏沐秋不知道该不该挽回他们，只是伸出手去也只能抓到一团空气，苏沐秋只能看着他们越飘越远，最后融化在月光里。

接近天明的时候，周围的阴气完全消失了，苏沐秋回过神，发现阿凡手里的鬼魂已经变成了拳头大小，虚幻的看不出样子了。

苏沐秋心里一紧，有种自己杀鬼了的心虚感，他想去看看那鬼的情况，但锦丹子灼热的目光提醒着他和那个倒霉鬼也没什么区别的事实，思考两秒，苏沐秋决定继续装晕。

“哼，不堪重用。”锦丹子不屑的声音出现，没有了先前演出的好脾气“也罢，再找一个也来不及，天赋差些也好，方便处理。”

老东西果然不安好心，等以后给他好看的。

苏沐秋磨了磨牙。

“阿凡，把他带回屋去，省得再让太阳晒没了。”

一阵更轻的脚步声，苏沐秋感到自己的衣服被拉住了，随后整个人就像是被牵住的气球，慢慢飘回屋里。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苏沐秋悄悄睁眼，看见老道正在坚持一个箱子里的东西，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缺了，他套出纸笔记了几句什么东西，随后转身叮嘱阿凡。

“你需记住，鬼物非人，其心不可信，这也是师父给你的考验，你要学会如何拖住鬼物，寻找它们内心的弱点，还要抵挡住它们的花言巧语。”

苏沐秋：？

你在说谁？我吗？

到底是谁在骗人啊？你为什么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啊？

“就好比这一只，你不要被它的外表蒙骗，他定然会说自己生前何其无辜，但事实就在这里，他是为满足私欲才滞留阳间。”

这一刻，苏沐秋想要抓紧修炼的欲望达到巅峰，他巴不得自己现在就能修成百年难得一见的鬼王，有实体的那种，然后给锦丹子那胡说八道的嘴巴一拳。

阿凡默默听着，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锦丹子又长篇大论了几分钟，核心思想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类的事情，苏沐秋听着听着就平和了对于脑回路太奇葩的东西，和他生气是没有用的，他只会根据你的反应再把自己的思想合理化，然后说“你看我就说吧。”。

对付他们，得以毒攻毒，就比如把他扔进国外那些极端人权，动物权，素食主义者的窝里，让他们自相残杀，是最省事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