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月光如水。
正值末伏天,空气中的燥热不因晚上减弱分毫。
Z市一处繁华街道,来往行人肩挨着肩,抱怨声此起彼伏。闷热的汗衫贴在身体上,蒸腾的热气徒劳地徘徊在身侧。
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值得喜欢的夜晚。
“冰冰凉凉的酸梅汤,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修熟练地用华国口音吆喝着,在他们的摊子前,陆陆续续围来了很多人。
“酸梅汤哪有烤肠香。”另一个小摊主把毛巾一甩,草帽一压,很不满修的好生意,嫉妒道,“来我这买烤肠,3块钱一串。”
“大热天不喝酸梅汤喝什么?”修大声嚷嚷,“别管她,我酸梅汤再降1块,只要6块钱一杯。”
“烤肠五块钱两串!”
“酸梅汤5块钱一杯!”
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两人怒目而视吵了起来。
他们两人旁边渐渐围上来了一群人看好戏,谁的气势一时占了上风就先买谁的。
到了最后,两人也没分出谁胜谁负。
夜色已深,修和酸梅汤摊主互相冷哼一声,朝着反方向骑走了。
被落在原地的围观群众有人意识到了不对,“昨天在这吵架的是不是也是他俩。”
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恍然大悟,“难怪看他两这么眼熟,这不是之前在百优路卖提拉米苏的小两口吗。”
“不对,他两是兄妹,那个男孩说他们挣钱就是为了给他小妹治病。”
“我咋听说他们是继母带着继子,女人老公跑了,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小孩拉扯大。”
……
几人说着说着就要动手。
祝辛夷和修美滋滋地看着今天的收款。
那酸梅汤老板正是带着帽子乔装打扮的祝辛夷,两人无意中发现这个营销方式,从此一发不可收,收入是几何倍地增长。
天太热,祝辛夷抽空拿毛巾擦汗。
毛巾是破洞的,昨天她和修研发新的摆摊小吃时候,毛巾不小心被燎了个洞。
看着毛巾,祝辛夷悲从中来。
距离柏宫那件事已经两个月了,当初答应他俩的奖励却迟迟没下来。祝辛夷气的直跺脚,化为原型在家里气愤地滚了好多圈才勉强消气。
一去妖精办问就是奖励正在走账,但日盼夜盼就是没下来。
祝辛夷化悲愤为力气,吭哧瘪肚地蹬着三轮车。
是的,为了扩展业务,他们大出血,装备也进化了。
两个摊子走的是小清新精致风,把原先的三轮车粉刷成了果绿色,又挂了彩带。漂亮是漂亮,就是只能靠人蹬。
那件事之后,他们在况谷砂的嘱托下把一些东西交给了常倩。
况谷砂给的东西神秘的很,里外包了好几层,祝辛夷想看都看不到。
祝辛夷还记得他们送完东西之后,她回头偷偷看向留在原地常倩。
刚拆开东西时,常倩是笑着的。等到常倩转身,背对着他们的时候,她才微微弓起身子发出微不可闻的泣声。
是什么东西能让人先笑后哭呢?
不过祝辛夷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等她再听说常倩的消息,就是常倩辞去了工作,去了北方。
祝辛夷输密码开门,“修,你知道况谷砂给常倩的是什么吗?”
修打了个哈欠,“我也不知道,他包的严严实实的,但我感觉很轻。”
二人进门,却发现客厅内乌泱泱坐了一大群人。
“打扰了,我们走错门了。”两人礼貌道歉,齐刷刷地退了出去。
等他们退到门口,再看门上面的号码。不对,这就是他们家。
“你们谁啊,怎么随便进别人家里。”修跨步上前,气势汹汹地拍着自己硬鼓起来的肌肉。
祝辛夷叉腰,作势就要骂人。
“别紧张,两个多月前我们在妖精办见过。”围在人群最中央的女人开口,“还记得吗?我们交换过购物卡。”
她这样一说,祝辛夷有印象了,是拉他们去检查的一群小狼。祝辛夷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不过两个月而已,她消瘦的也太厉害了。
苍白如纸,形销骨立,吹来一阵风似乎都能将她刮走。女人抿着苍白的唇,声音饱含温柔,“可以帮帮我吗?”
她身旁的一群小狼守在她身边龇着牙,大有不答应就上去咬他们的意思。
修看了祝辛夷一眼,在祝辛夷默许下扬起下巴,“这也不是你们擅闯民宅的理由,我们忙了一天本来就累,又被你们突然袭击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