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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之后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安上头呢?没有头,但我依然能看见,缺失一半的肺和肝也不影响生活。我的视点始终是头应该在的位置,而不是手里的头的位置。
常识而言,缺失头颅、肺、胸骨和一部分肝是活不下去的。但梦里的我没有跳出现实中的常识,也没有真正发现自己安然无恙的状态。我拒绝了妈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勉强戴上了头颅,然后我醒来了。
常识或许是我的某种固执,梦里的我确实不需要这具身体,却执着于遗骸。如果真的要符合逻辑,在我和人对战时砍下头颅就该死了。
梦里的我觉得“总该有个头”。
母亲的形象是我模仿了他者作为客体进行不了解的劝解,还是我真正的自我疑惑?会不会,手中尚未死去的头真的只是我无需在意的一部分?肝和肺在收缩腐烂,但那颗头没有,可是,这颗头不该在这里——梦中的我面对镜子,在断面上的一片虚无之中我仍是能视、能言的,我仍在思考。
我的项上该有一颗新生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