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符帅,敌军在崇明城西南与东南坡地各设一个营寨,观其规模,西南营寨约四千人,东南营寨约三千人,两营合纵联合围堵崇明城东西南三门,并截断其通往濯江之路。”
“据察迦南军今夜没有夜袭的打算,但是......”回话之人很为难的样子。
符陟云蹙眉:“别吞吞吐吐的,说!”
“我们在军营旁竟看到三个巨大的黑影,状如小山一般!”斥候心有余悸道,“我们的战马经过训练,连火弹都不怕,听到那黑影的呼吸声却差点吓得乱跑,若到了战场上,只怕还没开打,我们自己的队形就乱了!”
小山一样的巨大黑影?那是什么东西?
符陟云叫来向导询问,对方道:“那是大象,迦南国特有的一种动物,体型庞大,冲撞能力极强。作战时迦南士兵坐在大象背上控制其冲撞,还可以居高临下射箭,称作象兵。”
“如果没经过特别训练,哪怕是战马也会被大象吓到失去战斗力。对付象兵最好的办法就那么几个:火攻、巨响、刺中眼睛鼻子腹部等要害,或者制作陷阱,我建议你们还是——”
向导话没说完,却见眼前年轻将领的脸上露出奇异的微笑,不由奇怪:“你们不会以为大象很好对付吧?这可是迦南国的杀手锏......”
符陟云摆手:“不,我相信它们的杀伤力一定很大,只是你提到火攻和巨响,让我想起了我们带的某样东西。”
她神秘道:“你听说过火弹吗?”
火弹是这几年军器监刚研发出来的秘密武器,西南边陲地处偏僻,可想而知真要传过来还需要很久。
向导的反应也印证了符陟云的猜测。
他茫然地摇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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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丑时过半,几个黑影偷偷摸摸潜到崇明城北墙下。
“从这儿把箭都射进去?”一个黑衣人问。
“对。”另一人低声道。
与此同时,符陟云带了几人携火弹摸到迦南军营附近,逐渐靠近大象所在地。
崇明城中,一处房间灯火通明,年轻的将领身后挂着崇明一带的羊皮地图,面朝一副巨大沙盘,正皱眉拿着军旗不断推演着什么。
若符陟云在此便会惊讶地发现,此人竟是几月前同她道别来西南戍边的慕容越。
几个月过去,慕容越个头似乎更高了些,整个人却因这些日子的经历瘦削了不少,原本刚来西南时合身的衣服挂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将军!”属下敲门进来,奉上一只箭和一卷密信,脸上是怀疑中混杂着一丝希望的表情,“这是方才有人射进城中的,似乎是......援军到了!”
慕容越抬头,揉了揉发花的眼睛,听属下这么说只想冷笑:除非援军会飞,否则怎么可能此时出现在崇明城外,必然又是迦南人的诡计。
直到他展开那卷字条,看清上面的字迹:
“吾乃剑南道行军副总管符陟云,奉令讨贼。告崇明守军:待见迦南营中兵乱,即刻出城合击,共歼贼众。”
“嘭!”
椅子被慕容越震惊站起的动作带倒,砸在地上,于寂静的夜中发出巨大声响。
“将军?!”属下被他吓了一大跳,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知道,慕容越素来喜怒不形于色,虽然援兵来了确实很值得高兴,但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
慕容越没理他,他攥紧纸条,头也不回地往城墙上跑去。
登上城墙,迎面扑来一股带着濯江水汽的微风。
“将军,对面军营不知为何起火了!”城头守将迎上前来激动道。
不用他说,慕容越也已经看见,城外漆黑一片,唯有对面两座军营亮起几处熊熊火光,隐约可见巨大的黑影嘶鸣着来回冲撞——是大象!
数月来胸中的郁气一扫而空,慕容越真想仰天大笑几声。
他转头就下了城墙,轻快的声音飘散在夜空中:“整军,出城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