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在下一刻就彻底软了下来,塞壬抓着门把手,手臂终于不用去克制颤抖。
从衣领和袖口这些地方陆续飘出薄薄的金色微光,[腐朽]的金色裂痕再次爬上了塞壬单薄的脊背。彻骨的寒意将她包裹在内,因为互相和平的时间过去了太久,塞壬都差点以为这种恶疾已经从她身体里消除了。
在被[预言]侵蚀的那一刻里,塞壬清楚的感知得到自己的力量在以一个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殆尽。那邹然下降的空虚感,让一直被圣力压制在角落处的[腐朽]得到了再次爆发的机会。
伴随着魔法石那澎湃的能量产出,心跳的频率也在加快,温暖的力量淌过四肢百骸……塞壬彻底脱力后坐到了地毯上。
[预言的大魔法家]
她想起了第四深渊里的事情,那个被愤怒冲昏头脑,明明不是战斗类型的魔神柱、贝拉毅然选择拔剑。
贝拉是非常了不起的魔神,她可以为了心目中的正义舍弃自身。在那充斥绝望的深渊里,她守望了一年又一年,所以才会更加的无法接受娜罗的存在。
时间在缓慢而真切的流逝,屋外却迟迟没迎来晨光的照耀,那堵足足六百多米高的巨墙将所有新阳阻挡在外。
直到日落时分,那片仅剩薄温的余阳才会无比珍惜地落在塞德里克城。
“喂人类!你在里面干什么,再磨磨蹭蹭我们可不等你吃早饭了。”
模糊的意识被那道粗鲁的声音强行拉回,塞壬再次睁开眼睛时[腐朽]的裂痕已经潜回深处,她站起身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房间。
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里仿佛刮了一场大风般的凌乱不堪,家具被整个掀翻,墙壁上的挂画也被撕裂成了两半。
塞壬面上明显惊愕,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那个罪魁祸首。
“可恶,睡的这么死。”
房间外的莫芙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见塞壬不回话她就懒得继续喊了,准备回另一个房间吃早饭。
“僕僕——!”
厄里斯从莫芙头上跳下来,对着房门就开始喊,雪白的爪子想去挠门。
“啊,厄里斯你……”
话还没有说完,莫芙就看见房间的门打开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蓝发女人就跟刚从水里爬出来一样,睡裙一副半干不干的样子,连那张原本清若白水的脸都透着倦怠
莫芙吓了一跳,打量她:“你,你这是干嘛了?生病了啊?”
塞壬接住厄里斯,自己身上脏所以并没有抱它,只是象征性的摸摸它的脑袋。
隔了一夜,她突然开口说话时嗓音近乎嘶哑。塞壬楞了下,从戴在厄里斯脖子上的储物魔戒里取出一支小瓶的紫色魔药喝了下去。
这才能完整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不是的,我昨晚睡不着,不想吵到你们就换了个房间。”
“什么鬼啊,你怎么老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人类是脆弱的我劝你早饭时多吃一点,别跟昨晚一样吃几口就不吃了,这饭量是喂小鸟呢?”
开玩笑,莫芙那种体格的大龙,哪个人类能和她比饭量?
塞壬安慰厄里斯,但厄里斯这次说什么都不肯撒开塞壬的手臂。莫芙就独自一人回房间吃早饭,而塞壬则是带着厄里斯一起去泡温泉。
“僕僕。”
小白狐狸紧紧贴着塞壬的肌肤,宛如小兽依赖父母那般,它对塞壬是无比亲昵的。
“最近你和莫芙相处的开心吗?”
塞壬捧起温水打湿厄里斯的毛发,手法温柔,让厄里斯放松了紧绷的精神。
“……”厄里斯没有回话,而是抬起脑袋蹭塞壬的下巴。
这几天因为娜罗她们的事情,塞壬对厄里斯疏忽了些,对祂的关怀及不上平时甚至多数时候还是莫芙临时照看的祂。
明明是她自己把厄里斯从深渊里带出来的,却干了这么不负责任的事。
“对不起呀,我会补偿你的。”
直到中午,她们三个才从旅店里退房离开,临走前塞壬悄摸多给了老板十枚金币。那人还以为是天上掉馅饼,高兴得合不拢嘴,又是送食物,又是点头哈腰的送走那几位贵客。
而后才匆匆赶来的清洁工在老板耳边轻语几句,他吓得面色一白。冲也似的跑到三楼的房间,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惨状让他惊声尖叫。
“那老板鬼叫什么?”
吃饱睡足后的莫芙听力极好,她紧紧蹙眉,回头看了眼消失在拐角的旅店。
“你们有想买的东西吗?”
塞壬对莫芙的疑问充耳不闻,反倒是闲情逸致起来,想到了购物。
现在娜罗并不在,她们好像也习惯了那个黑发女人的神出鬼没,就连莫芙都没有再急匆匆的要去找自己的朋友。
因为她觉得塞壬在这里,娜罗就肯定还会回来。
“人类你的金币那么多,是该拿出来好好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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