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少爷小姐,而是一群毫无人权的小怪物,被圈养在笼子里互相厮杀。
赛勒涅第一次在阿卡夏露出了怯弱的一面,她不希望雷特的悲剧出现在蒂儿和母亲身上,也不希望阿卡夏一直因为魔法考核不过关而受到惩罚。
长此下去的话,阿卡夏迟早会离开她身边,她们根本无法看见对方长大的样子,也无法一起去其他国家。
“你哭了啊。”
阿卡夏轻轻擦拭赛勒涅脸上的眼泪,她沉默了会儿:“姐姐希望我是什么样的呢?”
“我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有着比我还强的魔力,不、你要比你哥哥,比法厄同更强。”
这是赛勒涅内心真切的希望,如果阿卡夏足够强大,那自己不用每天都担惊受怕,害怕哪天就是永别了。
她看见了死亡,看见了不合格的下场,恐惧已经在灵魂深处扎根。
“我希望,阿卡夏你是父亲最优秀的孩子。”
闻言阿卡夏眼眸晃了下,她抱着赛勒涅,像过去对方安慰自己的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结果赛勒涅反过来抱住了她,过去那个一直在她面前装成小大人的赛勒涅,居然抱着她在哭。
阿卡夏很喜欢和赛勒涅拥抱,可能是因为父母们都没有给过她一个像样的拥抱,让人如此喜欢。
“父亲和母亲,还有哥哥,他们都不在乎我,我只有姐姐你。”
顿了下,阿卡夏慢慢道出心声:“我愿意,如果是姐姐的希望,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小夏,你不要和雷特一样消失。”
放在以前,这些话赛勒涅是肯定不会跟阿卡夏说的,现在也许是一时的情绪上头。
她把那些甚至没有告诉过妈妈的话,也一起告诉了阿卡夏:“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还会有人死去,他们都是疯子,父亲也是疯子。”
“我知道的。”
阿卡夏认同对方的话:“……对姐姐来说,整个克鲁恩塔恐怕没几个正常人。”
在送走赛勒涅之后,阿卡夏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陷入自己的思考里,她深知自己的身体过于孱弱,即便强行学习[巨身化]恐怕也只是适得其反。
可是也正如赛勒涅所说的那样,[巨身化]的烙印在克鲁恩塔血脉里的魔法,很难说她不会是那个天才的个例。
当赛勒涅的眼泪浸湿她的衣襟时,阿卡夏的思考便停顿了,她下意识地就想答应对方。幸好最后的理智狠狠勒住了她,这件事意义重大,为了不辜负赛勒涅的期望,她得从现在开始好好打算。
阿卡夏喊来了门外的女仆,对她说:“我想见母亲,可以吗?”
“阿卡夏小姐,夫人交代过如果是您的请求,那她会答应的。”
闻言阿卡夏只是点头,半大点小孩倒是让女仆以为这是自家小姐开窍了,知道向母亲撒娇要糖。
——
正如同赛勒涅预想的那般,在这次武力考核里,那几个孩子果然向着法厄同的背影发起了偷袭。
而她也用自己的双眼去确认了法厄同和其他孩子的差距有多大,他仅是回头挥砍了一刀,就轻轻松松的把他们的头颅都砍了下来。
赛勒涅后撤步躲开那些飞溅的鲜血,脑海里想到的第一句话是[这是父亲教他的剑术吗?]。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本一直在前面的法厄同突然向她猛冲了过来,手中钢刀调转了方向,看起来就像是特意冲过来杀她一样。
“你……!”赛勒涅反应过来后迅速用手里的武器挡下攻击,她猝不及防的与那双冰冷的黑瞳对上视线,一种极其不适的感觉霎时爬满全身。
本能告诉她,法厄同是个十足危险的疯子。明明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就能毫不迟疑的砍掉同龄人的头,甚至连气都不带喘的,就去攻击下一个目标。
“你叫她,小夏吗?”
法厄同神情冰冷,出口的话语也满是不屑。他一脚狠狠踹在赛勒涅防御的刀上,促使对方后退了数米,拉开了距离。
他这才厌恶的收起刀,警告道:“肮脏的家伙,不要随随便便的触碰你的主人。”
“真好笑,你以为自己已经是克鲁恩塔家族的主人了吗?”
赛勒涅根本不害怕法厄同会再次发难,她之前只是没有料到对方会发疯,如果给她准备机会的话根本不可能让对方如此轻松的占到便宜。
“父亲只是说你能走到最后,但那不代表,只有你一个人能走到最后。”
“……”
听到这些挑衅话的法厄同反而没有生气,他目光锐利且冰冷,全然不把在场的其他争夺者放在眼里。
“站着到终点和爬着到终点,你觉得自己能是哪一个?”
他把视线转移向了赛勒涅的膝盖。
很显然他是在给赛勒涅改口的机会,但赛勒涅也是个性格极其偏执的人啊。法厄同是天才没有错,可她的天赋,同样不低。
“狂妄自大,可是败者特有的性质。”
克鲁恩塔家族的黑色魔力同时在他们身上涌现,下一瞬他们同时从原地消失,刀剑相接的刺耳声在半空中撕裂。
法厄同和父亲学习了一年的剑术,他的剑术自然比赛勒涅更胜一筹,可是显然的他也小瞧了赛勒涅的应变能力。
尽管很狼狈,但几次交锋下来,法厄同仅在赛勒涅身上留下几条细小的伤口。
跟他以为的结果相差甚远。
法厄同皱起眉,他根本不认为赛勒涅有什么厉害的之处,既然单纯的剑术不能马上要了她的命,那就……
“你想使用巨身化吗?真是急眼了。”
在家族领地里使大范围的伤害,可是会受到惩罚的。赛勒涅不言语,她倒是想看看法厄同能无法无天到什么样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