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网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鲜网小说网 > 关于永恒的魔法是否违背规则 > 第95章 克鲁恩塔(7)

第95章 克鲁恩塔(7)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从那一天时起,雪国就流传起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一个是克鲁恩塔家族横空出世的天才刺客,16岁接下暗杀魔塔之主的任务,一己之力挫败了魔塔的反叛心。

魔法塔的克星,帝国最强刺客,拥有黄金瞳的公爵千金,都是形容那个从不在社交场合出现的[阿卡夏·克鲁恩塔]。

她那极其神秘又实力强大深不可测的形象在人们心中刻板,在民间野榜上,阿卡夏可是黑王的夺冠热门。

呼声一度远超法厄同。

而另一个故事,则与天才刺客的情况完全相反。

背负了杀害母亲和亲妹妹的骂名,与莱索恩肩并肩的恶徒,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的败类。

她不光杀光了岛上的人,还放火烧了整个飘落之森,那可是一座存在了几万年的古老大森林,她的臭名在小孩听到后也会吐口水。

就这样一个令人发指的负面角色,她那个父亲居然还能厚颜无耻到去找白之家族耶格莱德的少公爵联姻,这对恶人父女的恶心程度已经到了狗看都嫌的程度。

[赛勒涅·克鲁恩塔],和荣耀满身的阿卡夏不同,她是帝国的耻辱面。

——

“头发,是不是太长了?”

法厄同来到母亲的居所,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位置上的阿卡夏,那头黑色长发已经能触碰到地毯了,就连刘海都遮住了她的眼睛。

所以法厄同就走到她跟前,用手撩起对方的一部分发丝,“比起贵族小姐,你更像街边的乞丐了。”

她连眼睛都没睁,“别碰我。”

压根不怀疑对方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把他的手臂砍下来,法厄同在事情发生前很是识趣的收回手,他坐到阿卡夏的对面。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那名衣着华贵的贵妇人才姗姗来迟,她扫了这对沉默寡言的兄妹一眼,然后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

“法厄同,这段时间里你替代莱索恩处理家务的时候没有遇到什么难题吧?”

“都很顺利,家族的几位元老支持着我。”

“这几年莱索恩的反应都很奇怪,按理来说他应该在三年前就决定好继承人了,可他竟然一拖再拖,迟迟没有反应。”

“也许父亲还有其他的考量,就算家里的孩子最后死完了,不是还有外面的孩子吗?”

“呵呵,如果真的是那样,莱索恩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啊。”

“据我所知,父亲在外面还有至少五个孩子,年龄最大的那个甚至已经24岁了。”

“是吗。”

泰拉皱着眉,一脸的不悦,但她很清楚莱索恩是个怎样混蛋的家伙。如果他还想着什么唯一的胜利者,那莱索恩肯定会不顾贵族的面子,把外面的孩子也带回来一起考核。

想到这种可能,泰拉是怎么都坐不住,耻辱感令她很恼怒。

“父亲做的太过了,我会秘密行事,让那些可能性全数消失,即便他可能会生气也无所谓。”

他已经掌握了克鲁恩塔家族的大部分贸易往来,处理起繁琐的公务也更在行,尽管还没有得到公爵的亲口认可,法厄同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少公爵]了。

泰拉用思索的眼神盯向从一开始就不发一语的阿卡夏,她头发太长,导致泰拉也看不出她是醒着的还是在撑着脑袋睡觉。

她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臂,“阿卡夏,你也说点什么吧。”

“……别碰我。”

阿卡夏的声音愠怒,险些就把自己的不耐烦挂在脸上。

“现在正是妈妈需要你的时候,你这是什么态度?”

泰拉见阿卡夏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便不再去搭话她,仔细想想从那最后一次考核结束,阿卡夏就变得越来越话少,有时连见上一面都很困难。

闻言阿卡夏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摄取了点热源后才慢悠悠地处理起眼前的情况。

还是那个话题,围绕着莱索恩迟迟不承认少公爵的事情,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事。

“问题的根源并不是那些孩子,而是莱索恩本人吧?”

“你这话的意思是?”法厄同也想过这件事,但他觉得那样做的话会太过。

“让他就此停下。”

她轻飘飘的说了这句暗藏杀意的话,仿佛这个[他]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而不是与她血脉相连的父亲。

泰拉面色一变,她皱着眉没回话,既不制止也不认同。

倒是法厄同的反应很平常,他靠着椅背没第一时间认可,而是在脑袋反复推敲着这个可能性。

不可否认的是:“父亲的名声一直很差,假设有一天,他死于一场意外的话恐怕也不会有人哀悼,反倒是会庆幸帝国少了一个恶人。”

“莱索恩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普通刺客没办法对他造成威胁。”泰拉对自己的丈夫还是有所忌惮,他曾经可是在这片雪山领土里犯下过滔天大罪的。

“没错,所以法厄同你就好好地继续苦恼吧。”

阿卡夏并不想帮助他们,她在喝完茶后就起身离开了。

克鲁恩塔的雪山领地常年覆盖着冰雪,夜晚时的风透着刺骨的寒意,曾经有不少的人好奇为什么他们要在雪山上住,而不是选一块地势更平坦,气温更暖和的地方。

她记得那个公式化的解释。

因为黑之家族要肩负远征的使命,黑暗大陆的气候特殊,酷热和严寒相差极大,温室里娇养的花很难适应极端气候的摧残。

这种只有冬天的地方,难道就能养出坚强的战士了吗?

还是那栋二层的小洋房,仆人会定点给壁炉里添加新的干柴,保证屋内的温度不会降低。

阿卡夏回来后她们立马识趣地离开。

被子里塞着几个暖袋,所以躺在床上时只会更暖和。阿卡夏走到床边,看着对方那张熟睡的面孔时,心中的忧虑更深。

她握起赛勒涅的手臂,那原本应该细腻柔滑的肌肤,现在遍布烧伤过的深红色疤痕,乍一眼真的会被吓一跳。

而且更重要的是,距离那一天已经过去整整三年了,赛勒涅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陷入在昏睡里从没有醒过一次。

也许她在做着美梦,才会不愿意清醒。

房间里一直徘徊着似有似无的异味,那是很久都没有彻底散去过的腥味。赛勒涅当初的烧伤太严重了,即便得到及时的治疗,也无法彻底疗愈,她能重新长出皮肤就已经是昂贵的奇迹了。

可是那黑色的火焰,从没有熄灭。

它还在赛勒涅的灵魂深处悄无声息地燃烧,即便长出了新的皮肤,也会在不知不觉时重新被烧伤,不断愈合又不断的撕裂。

长此反复,日日夜夜,每分每秒都是磨难。

曾经阿卡夏向[圣地]真诚的求问过,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赛勒涅的伤口愈合,那火焰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熄灭。

而对方也确实慷慨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等待煤油耗尽,或者直接把灯芯抽出来,以人类的极限来说还无法控制这种极端的力量。]

从赛勒涅身上拔除魔法的种子,让她从魔法师变成一个毫无天赋的废人。这听起来很可行,但那是绝对行不通的,因为一旦失去魔力,她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生命也会就此终结。

窗户外又开始下雪了,白茫茫的,看不清前路,也无法回头去看身后的雪山。

说到底,克鲁恩塔,是累赘而不是荣耀。在痛苦与磨难当中反复挣扎,阿卡夏实在想不到自己要如何去爱这个帝国,如果失去了生命当中唯一的微光,那雪国对她更加毫无意义了。

“你还会想着那个理想吗?改变这个家族的现状,将这阴霾驱散……”

阿卡夏低声呓语,金眸里的光亮一点一点下沉。她小心地牵起赛勒涅的手,将唇压在对方的指背上,接着又亲吻了赛勒涅的手心。

将那代表着怨恨的情绪埋入了那短暂的触碰里。

“是不会了吧,毕竟你已经没有理由那样做了。”

她看见了未来,那残酷的未来。

幸好自己有阻止那种恐怖的事情,天知道当自己第一眼看见那具烧得面目全非的血人时,心中是多么的悲伤痛苦。

假如阿卡夏没有得到圣地的帮助,没有及时赶到飘落之森,那么等待她的绝对只有地狱。

“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得到曾经想要的一切,就算孤独一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