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真要这么过去啊?”
斯库瓦罗的手指一圈一圈地帮我缠上满脸的绷带,而我也没闲着,将身上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也缠上绷带。
“我被认出来的话,对你们来说也会变得很麻烦吧。就这样,先对我的身份保密,让我安静地见证你们所想要让我看见的东西吧。”
默了默,斯库瓦罗没有说话,只是在帮我包完绷带之后,顺手又拿自己的头绳熟练地将我的头发扎成一个方便管理的麻花辫。
对着镜子我甩了甩头发,我从来没有绑过除了低双马尾以外的发型,不愧是头发比我长还留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管理头发有一手。
“喂路斯……大姐,那个,你之前说要和我一起分享的衣服里面,那个有兜帽的那一件……可以借给我吗?”
“当然啦亲爱的,今晚可是人家的比赛,你要闪闪发光地看着人家闪闪发光地取得胜利哦~”
拿白色的兜帽大外套把头发和身形全都遮挡住,没办法包起来的地方看起来也显得那么模糊不清。
我对这周全的伪装十分甚至九分的满意,坐回到轮椅上,转头对其他在门口处等着出发的瓦利亚成员表示:
“冲刺,冲!”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和预想,但当我真的来到并盛中学这个熟悉的地方和那些熟悉的面孔对上的时候,还是有些微妙的忸怩。
总觉得像是投敌了一样……不,说的和我跟他们好像多亲近一样。本来我的立场就和他们任何一方都没关系。
双方守护者全员到位,切尔贝洛站出来主持比赛,同时还有reborn以及沢田家光那些中立方在围观着。
我还看见了洛李子,她似乎对面前的比赛毫不关心,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胜负似的,只是陪同过来赶场子,满脸写着漠然。
瓦利亚的守护者们我这几天都已经认了个脸熟——除了瓦利亚的云守,我从来没有在瓦利亚的据点里面看见过,我都快要怀疑瓦利亚到底有没有云守了,知道在今天的赛场上那沉重的铁皮机器人的出现。
哥拉·莫斯卡,笨重的机体时不时模仿呼吸似的往外喷溅着白色的蒸汽,走过来的时候让人心底升腾起一阵微妙的奇诡。
一双带着重量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转过头,xanxus在我观察莫斯卡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近了我的后背,微向前倾的身子投下一片不大不小的阴影。
“感觉怎么样?我们的云守。”
忽视肩膀上传来的重量,我认真评估起面前这具机器人的性能,随后道:
“如果是全盛状态下的我,一拳就可以把这个铁皮疙瘩轰碎哦?你所要让我见证的胜利,难道说就只有这种程度?”
我带刺的话反而激起他畅快的大笑,我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但他已然放过了我,走回他那众星捧月的位置上。
另一边的彭格列,沢田纲吉看到远处严阵以待的杀手集团,再看向笹川了平的目光忍不住带上浓重的忧愁。
他低垂着脑袋,眼神却往上瞟,从对面那群人身上一个接一个地掠过,这群人不知道会以怎么样的手段去对待自己的同伴……越看,沢田纲吉就越是心凉,直到他的目光终于转到了缩在角落里装蘑菇的那一位。
呃,怎么只有她看起来和做贼似的,而且在瓦利亚的一群黑衣人里面穿着一身白还绑满了绷带真的很显眼欸。
我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沢田纲吉打量的眼神,此刻的我正沉浸在“一会儿笹川了平被路斯利亚那个变态杀掉了的话我要不要去阻止”的纠结中。
规则我刚刚也一起听了,原则上来说我似乎不属于任何一方阵营,卡这个BUG 去干扰比赛的话好像还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我救得了一时,救得了一世吗?如果瓦利亚赢得了指环战,那沢田纲吉他们的未来不就是随便被捏扁揉圆?再说了,我还没忘自己的世界是本漫画这件事,而沢田纲吉便是漫画的主角,担心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这个路人甲来吧。
贝尔菲戈尔拿胳膊肘攮了攮她,犯贱道:
“你看,那边的头儿在看你呢,真是受欢迎的家伙啊,嘻嘻嘻。不过,还是比王子差了一点。”
我已经习惯了这家伙时不时小猫挠人一样的挑衅,理都没理,反正这家伙见没人搭理他很快就会自讨没趣离开。
“喂,你说王子现在突然把你脸上的绷带全~部割断的话,会怎么样呢?”
一把刀冰凉凉地就这么紧贴在我的脸颊上,贝尔菲戈尔还刻意恶劣地用刀背在我脸上不轻不重地刮了两下。
今天晚上怎么还不依不饶了。
我没办法,只能把关注重新放在王子身上,伸手指了指斯库瓦罗的方向。笑眯眯道:
“做事三思而后行哦贝尔小朋友,你的斯库妈妈正在看着你。”
他这才熄了火。多余的寒暄暂且撂下,晴之守护者的对决很快开战。在看到场地的一瞬间,我便察觉到了那明显偏向于瓦利亚一方的设计,转头看向xanxus,却发现他仍旧稳坐钓鱼台,面无表情地旁观着对决。
我把话咽进肚子里。
不过,尽管是这样的优势,出乎我意料的,路斯利亚竟然败给了笹川了平。
尽管已然跪趴在地做出惹人怜爱的犬类一般的姿态,仍旧恐惧着什么似的迟迟不肯认输,终究被自己人飞来的子弹一击了结了胜负。
路斯利亚倒在地上,reborn适时开口解释:“弱者就要被消灭,这就是瓦利亚一直被称为彭格列最强暗杀部队的原因呢。”
对面的沢田纲吉他们显然出现了三观震碎的震惊,我对此场景并说不上多意外,只是别开眼看向别处,这段时间在瓦利亚据点所待的和平的日子并没有麻痹我,我很清楚他们只不过是□□而已。
我还能对他们有什么额外的期待呢?静悄悄撇着对面沢田纲吉还在为了敌人和敌人据理力争的样子,我只觉得哀戚。
沢田纲吉不适合成为□□,九代目为什么非得把他推上xanxus的对立面呢?
在切尔贝洛公布了下一场的战斗之后,我跟着瓦利亚的人干脆利落回到据点。
走之前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彭格列那边,雷之守护者?那个小孩?真的假的?
……虽然即使是小孩也是□□,但是真不想看到小孩血溅当场的画面。
路斯利亚被人抬进了医院,回到瓦利亚的据点之后,没有了那个吵吵嚷嚷的变态男大姐之后,氛围倒是变得安静了不少。
回房间收拾完后,我推开门走入客厅,前两天还热热闹闹的客厅此时空空如也,要去找谁吗?还是算了,在房门口踌躇了片刻,我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时间就这么平淡的滑到第二日。我仍旧是一副绷带怪人的打扮和瓦利亚的人一起站在天台上。
本以为是注定要赢的局,没想到蓝波连续两次使用了十年后火箭筒,召唤出了二十年后的自己,将列维逼入绝境,却在即将取得胜利的最后关头,因为十年后火箭筒的时间限制,蓝波变了回来。
……这下局势可就微妙了。
面对一个只会哇哇哭的牛头小鬼,列维只需要拿走他的戒指,就可以获得胜利。
但仿若是为了博得自己效忠之人欢心,他高高举起了雨伞,仍旧执意要了结一条性命。
别这样吧。
脑子旋转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擅自动起来的身体了,到底我还是没能给自己找个理由,就当着身后瓦利亚众人不赞同的视线跳下了天台,在这场战斗中,我是绝对的无立场者,如果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被人去践行的话,那最合适的那个人就是我。
从上方降落夜风吹起我白色的斗篷和宽松的白色病号服,露出大半个肌肉线条清晰的腹部未经绷带覆盖,在空中我便高高举起拳头蓄力,下撇的眼睛将下方战场上众人的举动看了个清楚。
慌乱地低头看向别处的狱寺隼人,仍旧沉浸式咬牙切齿的笹川了平,眼睛亮起来的山本武,满脸担忧的……等等,沢田纲吉动了。
脚尖刚落地,耳边便传来声响,赶忙侧身往安全的地方躲去,仓皇躲闪之际我不知何时跑到了那罪魁祸首的旁边——
——沢田纲吉双手燃着火,融化了场地设施,数十根避雷针的钢筋一齐倒下,将准备有所动作的列维牢牢困住。
“如果眼睁睁看着我重要的同伴死去……”
沢田纲吉扭头,亮橙色的火光在天台一览无余的夜幕下,随着头部摆动的动作拉出一道弧线。
“我死也死不安心!”
看见他那副气场全开的模样,我几乎是下意识就摆出防御动作,明明在进入死气模式之前就是个软绵绵地吃着草的小动物,进入死气模式却可以让我感受到明显的威胁,沢田纲吉的实力实在是个谜。
但他只是转过头轻轻瞥了一眼我明显变得僵硬起来的动作,随后自然而然地嘴角略微上扬,轻轻道了句:
“谢谢,我来就好。”
……看起来,倒像是个温和可靠的首领模样了。
我点头示意,默默退回瓦利亚聚集的天台上,见我悻悻而归,尽管所有人此刻的注意力都全部击中在战场上,贝尔菲戈尔还是没忘记拿胳膊肘顶我一下,阴阳怪气道:
“嘻嘻,好心帮忙但是人家没用得上呢~”
Xanxus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天台,对着沢田纲吉纲吉就是一击,直接将他从死气模式打了出去。
在听到沢田纲吉所说的并不需要首领之位,只想要保护同伴的言论之后,xanxus怒极反笑。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老不死的会选择你了,这可笑的梦话,和软弱的火焰,都和那老不死的很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