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和这个老头子交流了半个小时，之后被带到另一个房间做测试，郑知秀老头子一脸和蔼地告诉他：“我不是要探测你心底的秘密，所以不要抗拒，也不要为了让我做出虚假判断而留下假答案，旻晙啊，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

胤礽嘴上答应，转身忍不住翻个白眼：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交流的半个小时里，虽然郑知秀一直都在表达“我和你站在一边，你要相信我”，但胤礽还是发现了端倪，他在竭尽所能地暗示：你的父母认为你有精神疾病，而我不这么认为，你可以相信我，到我这边来。

虽然心理医生在治疗时会使用类似话语，但郑知秀戴带给胤礽的感觉很不舒服，他有一些话更加直白：

“只有我相信你。”

“别人都不懂你，只有我。”

“没有我，你会毁了自己。”

再看不出有问题，胤礽就白活这些年了。

答题期间，鬼差告诉他：“郑知秀对你父母说，你因为之前的伤势和失忆，对外界警惕性很重，不相信他人的话，在谈话期间也不愿意对医生敞开心扉，而且有妄想症和人格分裂，需要吃药。”

胤礽头也不抬，“这药也不是什么好药吧？”

鬼差悄咪咪道：“能够让人精神恍惚、意志消沉、顺从他人的药。”

胤礽把事情连起来了，“在父母面前说孩子有病，不听医嘱；在孩子面前说父母不信任他，他这是在挑拨离间啊！”

刚刚等候时，他看到了这个郑知秀的各种奖状，不得不说履历很优秀，还热衷于参与公益，经常帮助聋哑人、家境贫寒的学生等弱势群体。

若是患者实在拿不出药费，他还会提供兼职，让患者靠自己的劳动获取一定经济报酬，从而支付药费和诊费。据说不能免费，这样会让患者觉得有心理负担，不再来看病，要让患者觉得他们是被社会需要的，是对社会有用之人。

这是胤礽从网上搜到的。

他在外面塑造的光辉形象足以让金家父母对他产生信任，再加上他对父母说的胤礽不信任他的话。

可以想象，假如胤礽回家后说那个医生有问题，不想再去，金家父母一定会非常反对，到时候劝说也好，强制也罢，都会引起胤礽的反感。久而久之，他会不会就认为：郑医生说得对，只有郑医生相信我？

这个郑知秀到底想干什么呢？

想把正常人诊断为精神病人，源源不断地卖药物，以获取钱财吗？

胤礽直觉应该没这么简单。

答完题，他拿着测试卷出来想观察观察这个咨询中心——被发现就说好奇心上来，想四处走走。然而走到楼梯拐角处，一个穿着校服、梳着披肩发、垂着头的女生忽然打掉了他的试卷。

胤礽十分不高兴地捡起试卷，“这位同学，你这是做什么？”

不料，那女同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胤礽：“说话啊，我刚来这里也没得罪你吧？你想干什么？”

鬼差在背后捅咕他，“你要不仔细看看呢？”

看什么？

恰巧金母在走廊那头叫他，“旻晙啊，快过来，郑教授找你呢！”

胤礽转头应了一声，再回头却发现面前的那位女同学不知何时消失了，楼梯拐角处什么都没有。

即便自己就是个鬼，面对这种情况，胤礽也觉得脊背发凉。

咱这不是复仇黑暗向吗，怎么爆改聊斋了？

看来这个心理咨询中心猫腻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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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胤礽打开电脑，按照白天的记忆在电脑上尝试输入“姜恩实”这个名字——这是他从那位同学胸前铭牌上看到的。

然后，电脑给出一堆名字发音相同但都不是那位同学的人，这就属于这种语言的弊端了，好多姓氏发音相同但汉字不同，比如“刘”和“柳”、“马”和“麻”、“陶”和“都”，所以这里的人身份证明上韩语名字后面都得带一个汉字姓名。

胤礽在“姜恩实”名字后面加上“郑知秀心理咨询中心”的名字，这下终于搜到了。

姜恩实，朱明高中二年级学生，半年前在学校跳楼身亡，推测是因为遭遇校园霸凌。

她父亲因杀人入狱，同学们就开始了对她的霸凌，因为她是砂仁犯的女儿。据知情人透露，同班同学每天都往她的座位上倒垃圾，还把她拉到讲台前，让她拿着垃圾桶站好，同学们往里面扔垃圾，不少人都会故意扔偏，扔到她脸上、身上。为此，她患上了抑郁症，连着一周多没来上学。

她妈妈把她送到郑知秀心理咨询中心，听说在专业治疗下好了不少，重返校园，可能是由于同学们丝毫没有收敛，她的抑郁症反反复复，最终在学校跳楼自杀。

事后，学校为了声誉，压下了这件事。负责治疗的郑知秀也十分内疚，认为自己没能救下这孩子，还提出会照顾姜恩实的两个弟弟，让他们接受良好教育。

论坛上要么说校园霸凌太可怕，为何学校不出面解决；要么说郑知秀医生太善良了，这才是泡菜国真正的医生。

有一条匿名评论引起了胤礽的注意，这个人说郑知秀医生真的是以德报怨，免费给姜恩实治疗，姜恩实还到警局诬告郑医生，说他□□她。

下面有人要爆料人具体说说，但这个爆料人再也没说过话。

胤礽想到郑知秀那暗示性话语，还有游荡在心理咨询中心的姜恩实灵魂，感觉这个爆料人说的应该是真的——不是诬告，郑知秀那个糟老头子真的利用治疗机会对姜恩实实施伤害，姜恩实也找警方求救过，可能是没有证据，可能碍于郑知秀塑造的社会形象太成功，可能郑知秀知道了，拿家人威胁她，最终不了了之。

她的死也肯定有问题。

可能她根本不是自杀，是有人把她推下楼。至于疑点什么的，警方要么发现不了，要么发现了被压住了，要么压根就没仔细勘察现场。

但是，这个高中的学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姜恩实她爸是砂仁犯，但是泡菜这里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执行过死刑了，属于事实上废除死刑的国家，也就是说，姜恩实她爸将来会出狱的。

所以，到底是多有胆量才会去霸凌一个有过砂仁经历的人的女儿啊？不怕她爸出狱之后得知女儿的遭遇拿着刀挨个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