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牌战?”提到他们所熟悉的网球,显然他们的神色都专注了几分,幸村的表情凝重了不少,他感觉得出来这个训练基地有很多秘密,5号球场的高中生鬼明明有着远超于5号球场的实力,却始终选择待在这里,很难不去说其中没有玄机,“那些高中生,似乎也有自己的打算呢。”
“哼,无所谓,”迹部抬了抬下巴,不管是什么明谋也好、暗算也罢,到最后还是由手中的球来说话。
而要靠网球来说话的事情,他从来都坚信自己能赢任何人,所以剩下的那些都不重要。
“本大爷倒真想看看,他们能排演出多精彩的节目,”他说着点了点自己眼角的泪痣,肆意地放声大笑了起来。
或许是在冰帝做交换生的时候已经习惯了迹部景吾的行事作风和习惯,对于他这样的表现雪之下并没有意外,她走到手冢身边看着他的手臂,声音放低了一些,“最近都是些高强度的训练,手怎么样,有异常吗?”
他沉默了一下,坦荡而自然地抬起了左臂,“没事,训练的强度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抬手按在了他的小臂上。
其实她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他现在的肌肉状况,但这家伙嘴上还在说什么“训练强度在可接受范围之内”,让她一瞬间感觉到很不爽。
她按下去的时候一阵疲惫的酸涩感和微微的钝痛从手臂上传来,他低头对上她的视线,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她又换了个地方按了下去,这次痛得感觉要更加明显。
最终,他的喉结只是滚动了一下,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抬手推了推眼镜,避开了她的视线,“我上次说过过度训练对身体负担也很大吧。”
“......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
“所以你承认上次没听了?”
她放下了搭在他手臂上的手,他清楚地看见她微微眯了眯眼,有种对于危险的预知从脊椎爬了上来。
“喂!这是公众场合!你们在本大爷面前演什么偶像剧!”被忽视了许久的迹部看到他们旁若无人的模样就来气,他正在这边说正事呢,他们青学的两个人什么意思,完全忽视他的存在?!
起码在此时此刻,手冢是无比感谢迹部的,虽然他仍然面无表情。
真是烦人透顶。
没人能理解迹部现在的心情,左边幸村脖子上的围巾已经够刺眼了,右边手冢的胳膊又递得那么自然,更惹人心烦。
手冢正想转移雪之下的注意力,转头就看到了幸村脖子上的围巾,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忽然开口说道,“那是越前之前从美国寄来的围巾吗?”
幸村完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
“嗯,怎么了?”雪之下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之前修学旅行的时候她也把这条围巾借给手冢披过,他会知道也很正常。
原本还在烦躁的迹部忽然又很想笑,他们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这种精彩足够弥补他刚刚遭受到的一切“不平等待遇”。
原来我们这个拥挤的故事里面竟然还能再挤得下第五个人?
“这样啊,那个弟弟给满月送了这样的礼物啊,”幸村笑得仿佛和煦的春风似的,很有经验的雪之下往后退了两步,可惜迹部堵住了她出逃的路径,她慢慢后退的背正撞在他的怀里,“围巾……还蛮贴心的呢。”
她往后看到迹部的脸,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
他挑了挑眉,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食指和中指慢慢地陷进了她的手掌心中,一轻一重地碾着她的掌纹。
“想往哪儿跑啊?”他哼笑了一声,声音震得她耳廓发痒,“嗯?”
要不还是明天上午就走吧。
她掰着手指头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