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起手,将酒杯送到了嘴边,他看着她,调笑着和身边的不良少女告别,几步就跨到了她的面前,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浓烈的柑橘清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盖过了鼻尖的酒气。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掌猛地覆上了她的手背,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意味,稳稳地压住了她端杯的手腕,“别喝。”
她抬眼看向他,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微微倾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是龙马那小子让我来的。”
他顺手抽走了她手中的酒杯,下一秒,他已然站直身体,自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她那玩味的轻笑。
“Sorry to crash your party, but me and this gorgeous lady here……”他侧身,手掌心仍旧扣着她的手背,“We've got a prior engagement. Time to bounce!”
“Prior engagement?!” 荧光绿鸡冠头少年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脸都扭曲了,“Bullshit! You think you can just waltz in and—— ”
对方的话戛然而止,他的手臂潇洒地一扬,那杯刚从雪之下手中夺过来的浑浊的酒精饮料,在迷幻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金黄色的弧线,狠狠地泼在了荧光绿鸡冠头少年的脸上。
“Agh!! F**k!! My eyes!!!” 冰凉的液体混合着刺鼻的酒精猛地灌入眼睛和口鼻,少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脸踉跄后退。
他拉着她的手直接就往门外跑,身后是震耳欲聋的怒吼和追逐的脚步声,桌椅被撞翻的巨响、酒瓶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守在门口的人似乎想拦住他们,却被他一个灵巧的假动作晃过,顺势还狠狠用手肘撞在了对方的软肋上,闷哼一声,捂着肋部踉跄着让开了通路。
“Stop them!”
“The blonde bitch and that green-haired prick!”
“F**king kill them!!”
没有丝毫停顿,他拉着她一头扎进迷宫般交错的后巷,身后的叫骂声、追赶的脚步声却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咬了上来,在寂静的暗巷中激起令人心悸的回响。
他拉着雪之下猛地拐进一条堆满废弃木箱的小巷,他本想利用地形甩开追兵,却低估了这群本地地头蛇对环境的熟悉程度。
“Dog cunt!”
一个脖子上布满刺青的青少年握着一根沉甸甸的棒球棍从面前的拐角突然窜出,怒吼着将棒球棍高高抡起,他猛地将一直拉着的雪之下往自己身侧狠狠一拽,背过身打算替她抗住这一下。
一瞬间天旋地转,他全身的重心都偏离了正常轨道,反而是他被扯到了一旁的木箱旁,眼睁睁地看着棒球棍朝她砸了过去。
修长的腿如同鞭子般凌厉无比精准地抽去,随后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刺青青少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棒球棍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个圈之后落在了她早就抬起的手掌心中。
飞扬的灰尘缓缓落下。
她抬起脚面无表情地碾着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青少年的胸膛,金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他撑着装过酒的废弃木箱站起身,抬手擦了擦凌乱的额发,看着她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棒球棍,然后手腕一抖,棍身在她掌心灵活地旋转了半圈,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她这才微微侧过头,平静无波地扫过那张和越前龙马十分相似的脸,抬脚随意踹开了那人,继续向追击的人群走去。
“并不是龙马让你来的吧。”
棒球棍的末端轻轻点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如果是龙马的话,就知道我不需要被救。”
她将棒球棍扛在肩上,唇角弯了弯,戏谑的目光落在了之前胁迫自己进酒吧的那群人身上,与之前全然不同的攻击性从她的眼瞳中绽放出来,似乎之前他所担忧的危险从一开始其实就不存在。
“Uh-huh, game's settled. Run along now, little kids.”
十分钟之后,越前龙雅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的弟妹好像有点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