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梦都是假的”砸得林近安哭笑不得,她苦涩地牵起嘴角,轻声苦笑。
这瞬间的脆弱眨眼即逝。
转眼,林近安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坐起身问道:“这么晚了,涧宗主还不去休息,来我这里干什么?”
手中冰凉的温度也消失不见,涧离生弯了下手指,旋即收回手,淡淡道:“想来就来了。”
林近安一噎,困惑地抬起眼看向他,提醒道:“涧宗主,你已经订婚了,你忘了吗?”
“哦?”涧离生意外地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订过婚?”
“从前在宗门里听过些。”
涧离生点点头,“那看来你消息还不够灵通,我已经退婚了。”
这回轮到林近安意外地睁大了眼睛,心想这就是为什么你能那么理直气壮地冒犯我的原因吗?
林近安没自恋到认为涧离生是为她退的婚,可又想起近在咫尺的呼吸和试探,她委实有些不懂了。
林近安没好气地冷笑一声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涧宗主没有婚约在身,就可以随意消遣人了。”林近安连活着都很艰难,无暇应付涧离生时不时突如其来的兴致。
她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望涧宗主自重。”
涧离生自然察觉到她语气里浓浓的戒备和不满,他的心往下沉了沉,险些气笑了,道:“我如何消遣你了?”
林近安语塞,怎么消遣?她怎好意思说涧离生想……亲她?
光是想想林近安都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她瞪了涧离生一眼,窝囊道:“涧宗主端庄持重,应当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吧。总之,你该跟我保持一定距离才是。”
涧离生将她整个人包拢在自己的视线里,自然没放过她开始发红的耳垂,有些不解她的迟钝。
这一点羞赧的反应意外地取悦了涧离生,他将真心遭到质疑的不满丢至一旁,迎合着林近安在此方面的钝感,轻声反问道:“我们的距离很近吗?”
他说着又凑近一点,“这样近?”
“还是……”
不等林近安反应,涧离生已然贴到了林近安面前,他的鼻尖若即若离地蹭过林近安的面颊,“这样?”
林近安没想到他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般又凑了上来,她被脸颊上轻微的触感激得一抖,旋即怒道:“你……”
只一个字,她便被迫住口了。
唇上传来轻微的压迫,温热的吻一触即离,并不激烈,更像是轻轻地留下一个印记,反驳林近安口中所说的“消遣”。
涧离生退开些许,一眼不眨地留意着林近安的反应,轻而庄重道:“不是消遣,我是真的……”
再直白的话,涧离生也羞以说出口了,他抿紧唇,直直地盯着林近安。
温暖的烛光在摇曳,涧离生专注的影子在林近安的脸上晃荡,填补了她脸上的空白。
林近安的身体僵直,耳边嗡鸣,根本没意识到涧离生在说些什么。
耳垂上的红已逐阶烧上耳廓,入侵到她与涧离生相对的脸庞上,她发直的目光慌乱地迎上涧离生仿佛含笑的眼睛,似是被其中陌生的情愫灼烫了一下,立马移开了视线。
“你……”林近安声音发哑,发现自己多一个字都吐不出。
她哑了,手脚倒还能动,吓到般往墙角缩去。
涧离生一把扯住了她的臂肘,淡淡道:“不要逃。”
他轻飘飘地把林近安桎梏在自己面前,不允许她逃避,耐心地向林近安重复道:“你先前觉得我对你是消遣,现在还这样认为吗?”
林近安缓慢地抬起头,妄图在涧离生脸上看出他这般做的原因,“为什么?”
林近安动了动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涧离生好像看懂了,顺着她道:“什么为什么?”
不等林近安回答,他便自顾自道:“为什么要亲你吗?”
“因为我心悦你,想要你,所以这么做了。”
涧离生面不改色,坦然地承认自己的欲望,赤裸裸地将话剥开在她面前,像带着寒光的利剑,直白且凛冽。
林近安被他的直白砸蒙了,不由自主地皱起眉歪头不解地凝视他,像是新化形的小动物在艰难地理解人类的语言。
她猛地摇了摇头,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她伸手拂开臂肘上涧离生的手,认真道:“涧宗主最近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太压抑了?或是失去父亲的打击对你来说太大了,你……”
林近安迟疑着该不该把话说得委婉点,最后敲敲自己的额角示意道:“你这里是不是……错乱了?”
涧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