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自己飞过去的,我们怎么拦。”怀远耸肩道。
“灵宠契不会用吗!”一修士气冲冲道,结印的双手开始抖动。
“我们没结契。”三人异口同声。
修士麻木了一下,结印术法突然断掉,焰雀高鸣,口吐烈火朝他们袭来,雪狼嘶吼着咬上鸟翅,小黑一爪子蹬掉黑影,加入焰雀阵营以多欺少。
“阿雪,回来!”少女唤回伤痕累累的坐骑,冷冷地剜了他们一眼,随即寒风大作,天山门众人齐齐结印,密不透风的冰箭雨遮天蔽日。小黑和焰雀体型太大,躲避不及,双双坠落。
鹤卿轻咂一声,召来黑影防御。
“等会,我们什么都没干啊!”怀远愣愣地看着头顶漫天飞箭。藤蔓迅速聚集将他们裹挟起来。
“三师兄!”何易急忙祭出玄武壳护住开始枯萎的藤根。
在地上挣扎的焰鸟与小黑一起被灵契缚住,林川冲出,甩剑刺向结印修士。
“小子,别太贪得无厌了!”
“小川回来!”三师兄伸出藤蔓,依旧没抓住她。
雪狼跳出咬住她的臂膀,下一刻,她脸色凶狠,一剑破空甩向修士,随即徒手朝狼颈劈去。小黑长啸,扑扇着翅膀替她挡掉箭雨,身上灵契痕迹若隐若现。
防御的藤蔓在箭雨削弱的空隙散开,钻入地面又从天门山人四面八方袭来,“保护好自己。”三师兄叮嘱了句,随即带着藤蔓接应林川。
“就一定要打吗。”怀远咬牙抽出剑,“小易,火符!”
顶着能把自己扎成窟窿的冰箭,怀远挥着破损的剑身左劈右挡,火焰在周围腾起,被烧过的冰刃脆弱几分,在剑锋上崩裂成碎渣划过怀远的脸颊,一阵刺痛袭来,挥起的剑身上也粘上了血迹。赶快结束吧,他可不想被扎瞎。火焰更汹涌几分,怀远下意识回头看,还好还好,何易只是破了点皮。
经过在地上挣扎的焰雀,怀远看着它血红的眸子,又看向它身上的灵契束缚。不知是哪本书上还是师父提过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一体双生的灵契一破则全破。
人的灵场与兽的灵场交界处就是契点,也是连接最薄弱的地方。结印修士和焰雀有一段距离,那这交界处,应该就在……怀远挥剑仔细感受着灵气的波动。不同的灵场波动大相径庭,药材如此,人和妖兽也是如此。怀远再次挥剑,朝一处混沌的灵气团砍去。
毫无动静。
“小易,还坚持的住吗?”怀远着急回头。
“放心,火符管够。”玄武张开抵挡住没能被融化的冰锥。
怀远握紧剑,吸气运灵,寒芒闪过,剑身断成两半,赤焰旋舞,一扫而光漫天冰箭。焰雀腾空,果不其然,小黑也没了束缚,扇起巨大的翅膀带他们扶摇直上。
“我的剑……我的剑……”怀远捧着断剑,上面还沾着他的血。冷风刮过伤口,与他们同行的焰雀突然嘶叫起来,它的火焰不受控制地开始蔓延全身,火红的长羽被烧的焦黑,小黑不顾火焰,抓着它往河岸冲去,河床绵延不绝,裸露的卵石还带着修士打斗过后留下的裂痕。
何易用完了水行符也没能扑灭烈火一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怀远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烧焦的尾羽连带血肉化作灰烬飘向身后天际。小黑不停嘶叫着,利爪焦黑一片。
“反噬诡灵,它被附身了。”怀远顺着三师兄的指向看去,那焰雀的背颈赫然映着一圈浓重的黑影。
“我去试试能不能把它弄下来。”林川握拳看向师兄。
藤蔓缠住林川的身体送她来到焰雀身旁,她躲闪这焰雀挣扎时喷出来的烈焰,挥剑朝黑影刺去,影子受到刺激,从焰雀体内渗出触手朝她袭来。林川被三师兄及时拉上来。
“已经被完全附身,来不及了。”三师兄摇头。
“又是那个畜生!”怀远咬牙切齿,脑海中浮现出起鹤卿那让人可恶的笑脸。
小黑嘶吼着朝河床中心的浅水扑去,众人被甩下水,藤蔓护住他们防止被锐石砸破脑袋。火焰在水中燃烧尽最后一分血肉,黑影裹挟着焰雀体内的金丹钻入水中消失不见。
水流冲刷着身上的污浊,冲刷着灰烬,冲刷着石堆裂痕,怀远找不到自己的断剑了。
林川扑向小黑烧坏的双爪,大鸟缩在水中一动不动。它现在很安静,怀远给它上药也不扑腾一下。人用的药鸟能用吗?这家伙皮糙肉厚,应该烧不坏吧,应该很快就长好了吧。裂开的缝隙,快长好吧。
风起云涌,怀远接过何易用完的空药瓶,顺手给他脸上的药膏揉匀。
“涂好点,破相可就不好看了。”
“你的手流了好多血,是被剑崩……”
“不是,放心吧,很快就好的。”怀远扯出一抹笑。
三师兄依着礁石大口喝茶。
“水干了,鲛人也难找。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却篡改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