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莉卡让老人举起他的手,将圆环展示给所有人看,“大家看到了吗,这个银环上便是永世誓约的象征,现在,斯威尔先生已经永远不可能使用深渊魔法了,我们呼吁所有的深渊魔法师都能在近日主动前来法师团立下誓约,希望在春季结束之前,所有的深渊魔法师都能够带上手镯,不然的话……我们会采取强硬措施。”
台下一阵哄闹,“那所有人都戴个银手镯不就行了,怎么知道他有没有立誓。”
“问得好,”艾瑞莉卡把老人的手腕抬高,接着用手指点了点他手上的银环,银环发起光来,无数咒文向空中扩散开来,其中有一个特别大的,并不是咒印的纹样,而是宫廷法师团的标志,一把剑和一根魔杖交叉,背景是百合花。
“看到了吗,很容易就能检查,”她把老人的手放下,“顺便说一句,这把剑是六百年前国王赐予宫廷法师团的礼物,而且它并非出于凡人之手,这是盖亚大陆上的魔物工匠打造的东西,所以说,想要作假的人可以就此死心了。”
“好了好了,别搞了,我们要看幻术奇秀。”
台下又有观众不耐烦地喊起来。
但艾瑞莉卡没有理会,她继续用剑对着另一位魔法师重复了一遍‘永世誓约’,又把自己刚刚讲的话对着观众重新讲了一遍,终于,反复强调之后,宫廷法师团的人带着两位立下誓约的魔法师离开了。
“哼,”普萝塔听见科莫格在她肩膀上发出不屑的声音,“两个在舞台上自取其辱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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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众期待的幻术奇秀终于开始了,却令普萝塔感到失望,大部分都是视觉的魔法表演,对于盲人女孩来说真是毫无意义,尤其是当所有人都在欢呼赞叹,但她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演出的后半部分,艾格尼丝似乎注意到了她的不适,开始时不时讲解起表演里发生了什么,比如“那人在天空中放出了五颜六色的鱼,好多鱼在天上飞,现在他开始钓鱼了……”“魔法变出了一朵巨大的兰花,然后又变成了皇宫……”
在欢呼和掌声中,幻术奇秀拉下了帷幕,艾格尼丝告诉她晚上还有别的表演。
“你听说过花车游行吗?”
“花车?”普萝塔从没听说过。
“每年春兰节的当晚都会有花车游行,那个时候整条金兰花大道上都会被魔法灯点亮,亮得就像白天一样,花车是会皇宫门口开出的,哦,你知道吗,雅兰的皇宫在四季城的最东边,也是金兰花大道的尽头,那边有一条护城河,除了皇宫里的人,没人能进入护城河内。”
“为什么花车会从皇宫里出来呢,是要让国王第一个看吗?”普萝塔问。
艾格尼丝笑了笑,“没错,这也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你知道花车上的春之女神吗?”
普萝塔回忆自己家乡,也就是诺亚丘陵的春日庆典,其实她没怎么参加过,但她听说过春之女神,村子里会选出好几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头戴花环,在庆典上跳舞,据说那就是象征着春之女神。
“四季城的春之女神是从市民里选出来的,每年皇宫都会召开全民舞会,会邀请所有那一年满十六岁的女孩参加,在舞会上,人们会选出一个女孩作为那一年的‘春之女神’!所以花车巡游才会从皇宫那边开始,因为被选中的女孩会在皇宫里梳妆打扮,到时候她会穿上皇家裁缝做的漂亮裙子,巡游以后,那条裙子的款式会成为这一年所有女士们争相订制的潮流,啊,这可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家里恐怕永远也拿不出钱来给我做一条上流淑女的裙子,但是啊,所有的女孩都能进一次皇宫,只要年满十六岁,这很有可能是我们人生里唯一一次能进入皇宫的机会啊……”
艾格尼丝越说越兴奋,普萝塔也发现原来四季城里还有这么多她不了解的风俗习惯,进入王国的城堡,确实是像梦一般的事情,放一个月前,她还在诺亚丘陵的时候,她怎么敢梦想这种事情呢。
四季城那么好,那你为什么还想回去呢?
梦中哥哥的话再次闪过脑海,普萝塔觉得胸口一紧,不过这种感觉在欢闹的节日中一闪而过,她们还能再玩将近一个下午,没时间去烦恼这些事情,于是她问艾格尼丝,“这里有可以听故事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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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尼丝拉着普萝塔来到了广场的东南侧,这个地方支着大大小小的帐篷,上面挂着华丽或者简陋的招牌,例如“史上最神奇的魔法秀”“爱情!事业!未来!统统都能占卜!”“进来看可爱的动物马戏吧”等等。
两个女孩直径走到了一顶小帐篷旁边,一个抱着六弦琴的男人席地而坐,不少人围在他的身边。
帐篷上挂着一个小牌子:吟游诗人孔雀。
普萝塔和艾格尼丝坐下时,男人正在弹唱着一首曲子,普萝塔觉得这首曲子并没有太多复杂的旋律或者高超的技巧,他的嗓音似乎也不算优美,但这首歌很具异国情调,完全不像是普萝塔以前听过的歌曲。
诗人唱完了歌,人群中的反响似乎一般般,普萝塔听见有人说歌剧团里的歌手唱得好多了,但很快有人反驳怎么不去比比剧场里的门票价钱呢。
不过,吟游诗人似乎对于人们的议论不为所动,普萝塔小声问肩膀上的科莫格,“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一个典型的流浪诗人罢了,”猫咪打了个哈欠,“他们抱着个乐器浪迹天涯,穷得一塌糊涂,看看他那破烂衣服。”
“他一定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普萝塔想到自己在家乡也遇到过吟游诗人,“所以他会唱远方的歌曲,说不定他也会讲远方的故事。”
“2个格里夫塔一首曲子。”那个吟游诗人说道,他的眼睛慢慢扫视着围坐的人群,人们互相交换眼神,期待着别人来付钱。
“我想听一个故事!”普萝塔举起了手,她不知道诗人是否能看到她,“我有3格里夫塔!”
“故事,”诗人歪了歪脑袋,认真打量着普萝塔还有艾格尼丝,“你们想听什么样的?”
“给女孩子听的那种。”艾格尼丝说,“我可不想再听曙光大帝的光辉事迹了。”
“一个给女孩子听的故事,很好。”吟游诗人点点头,他拨起琴弦,低沉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琴声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