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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内,姚姗儿与谢翊立足之处,是一根几乎被岩浆淹没的黑色石柱。石柱之下,岩浆如沸腾的血海,比之前所见更加汹涌暴烈,灼热的气浪蒸腾而上。
镇压灵蟒的封灵阵的灵光时隐时现,明灭不定。连接各个石柱的铁链剧烈晃动着,随时都可能会再次崩断。
这禁地内的异动比他们在外面感知到的还要强烈。
此刻,姚姗儿与谢翊不敢凝结防御结界于周身来抵挡不适,害怕动用的灵力会再次唤醒灵蟒,只能靠金丹护体与肉身硬抗。
好在外面那些人没有追进来,这是值得庆幸的事。待得他们相继离开禁地山脉后,二人渐渐放松了警惕。
姚姗儿盘膝坐于石柱之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回元丹服下,闭目调息着。
谢翊坐于他的身侧,紧盯着封灵阵,目光警惕,以防不测。待姚姗儿调息结束,睁开双目,他眉宇方才舒展一些。
“你现在感觉如何?”
“体内金丹已无碍,就是觉得……有点热。”姚姗儿说着,忍不住用手当作扇子,在自己面前扇起了风。
“此番……”谢翊忽然垂下头来,低声抱歉道:“是我连累你了。”
对于此事,姚姗儿原本心里是很气愤的,但见谢翊竟主动向她道歉,态度还算诚恳,她内心渐渐软了下来。想想事情都已发展成这样,再与之计较也没有意义了,不如考虑对自己有利的事。
“师兄若是觉得连累到我的话,”姚姗儿笑笑,以略带玩笑的口吻问道:“那师兄准备如何补偿我呢?”
“这……”谢翊愣了愣,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迟疑片刻,他反问道:“你想要我如何补偿?”
他暗暗决定着,若是姚姗儿再次提出想与自己结为双修道侣,他不会再回避。他会顺势答应她。
姚姗儿本就随口一提,没想到谢翊会同意。这时,她方才认真思考起来,自己想要什么。
要些丹药吧,他也没自己的丹药多。要些法器吧,他好像就一把血剑有点价值,可那是他家族传承之物,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要想这么久吗?”谢翊没想到她会思考这么久,一时间竟有些着急,忍不住催促了起来。
罢了罢了,姚姗儿索性也不图他身上之物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了起来:“师兄,作为补偿,你可以跟我讲讲你是如何踏上魔修这条路的吗?”
“你……只想知道这个?”谢翊愣了愣,他没想到姚姗儿说的补偿仅仅是关于他的过去,而不是再提及双修一事。
忽然间,他竟觉得有几分失望。
他不禁想起今日她与周棋说的话,她不爱寻常花草,只慕烈烈长风。
莫非是因为如今他的修为已不及她,她已经不想与自己结为双修道侣了吗?
谢翊的眉头紧锁着。
姚姗儿却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恳切说道:“想,我当然想知道。”
原书中未提及谢翊为何要修魔道术法,她虽知晓他是为了提升实力,可提升实力的途径千千万万,他为何偏偏选择了魔修这条路。更何况,正道修士根本接触不到魔道术法,他又是如何获得的?
姚姗儿很好奇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谢翊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沉郁而晦暗,像是被勾起了一些不愿回想的过往。沉默良久,他终于低声开口道:“这条路不是我选的。”
姚姗儿目光微愣,诧异道:“那是?”
“我既已知晓我与凌落是同一人,便应知凌长空与凌显是我兄长。”
姚姗儿点头:“知道。”
谢翊继续说道:“我出身于一个修真世家,祖祖辈辈皆执着于修仙。可惜祖辈们天赋有限,穷尽一生也不过金丹修为。所幸两位兄长天赋极高,相继拜入万剑宗门下,成了风光无限的大宗弟子。”
虽然这些事姚姗儿早已从原书知晓,但此刻她依然听得入神。这些从谢翊口中缓缓道出的话语,一字一句都带着温度,远比书中那些文字要真切。
“然后呢?”姚姗儿很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那些都是她不知道的事。
“家族对两位兄长寄于厚望,对我也同样如此,而我也不负众望,追随兄长们的脚步,进入了万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