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这么说着的时候，另外三幅空白的画像中也出现了人影。

“查尔斯·卢克伍德教授。”一位身材微胖的男巫亲切地向哈利点点头。

“森·巴卡尔教授。”这位男巫的头巾让哈利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一年级时的黑魔法防御教授。但毫无疑问，他的脑袋后面可不会黏着伏地魔。

“尼欧弗·菲茨杰拉德教授——你已经在校长室见过她了。”画像里的女巫对他们投来善意的微笑。

银闪闪的宽敞厅堂中，巨幅的画像占据了四分之一的墙壁，哈利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如同冻结起来的湖水一样的镜面，而后惊讶地发现那里面并不是自己的投影，而是三尊单膝跪地的执剑盔甲的影像。

“哦，这个不太急。”英格丽德说，“虽然上一次我在还没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就经历了这些……”

尼欧弗微微地笑起来。一百多年前，甚至还没进入霍格沃茨的英格丽德一头雾水地撞进了他们设置的考验，并成功通过了它。一百多年后，在得知古代魔法有了新的天赋者后，森曾经也提议他们应该给这个学生来一套相同的考验，然后尼欧弗和查尔斯一起表示了反对。

*

“波特先生的情况较英格丽德更特殊一些。”

“我们所曾经见过的天赋者拥有足够的时间沉淀这份潜藏在身体内的力量。”查尔斯说，“但——我觉得你们的猜测没有错，索命咒在某种意义上对波特先生造成影响。波西瓦尔，我记得你、英格丽德，还有——伊西多拉，那时候都在觉醒魔法的力量不久后就自然而然地学会了怎么粗糙地使用这份力量。”

波西瓦尔·拉克汉姆轻轻点头。

“古代魔法可以被教学、可以被传承，但本质上，它是依靠自己的意志才能发掘出的力量。”他不无忧虑地说，“尼欧弗提到过那个学生过去的经历。哪怕是在面对强大的黑巫师、甚至蛇怪时，他也没有爆发出特别的能力——”

“但他过往的经历或许也带有一些古代魔法的特质。”森思索着提出意见，“强力的缴械咒、能驱散一整片摄魂怪的守护神咒——我们都知道古代魔法对魔咒的提升？”

“听起来他是个好孩子。”拉克汉姆教授若有所思地说，“他本能地将自己的力量倾向于这个方向……”

*

他们当时的讨论仅限于画像之间，所以英格丽德也不知道这些想法。不过她恰好认同菲茨杰拉德教授和卢克伍德教授的意见：哈利不适合她最开始学习古代魔法的那一套流程。

她和有求必应屋要了两张椅子和一张圆桌，挥动魔杖把它们召唤过来。

“我猜你对古代魔法还有些疑虑。”

哈利顿了顿，然后诚实地给出答案：“是的……罗恩从没听说过这个，赫敏也只在古代魔文的阅读材料里看到过可能和这个有关的信息。”

英格丽德示意哈利先坐下，然后举起魔杖，银色的光流从杖尖喷涌出来，绕着他们围成一个环带，犹如水滴一般的光点飞跃溅射，梦幻得让人目眩神迷。

“古代魔法。”她说，“我不能说我对它非常了解。如果你对理论知识比较感兴趣，那可能要请求教授们的指导；但在实操运用方面，不怎么自大地说，我觉得我还是挺有天赋的。”

她用魔杖点了点，头顶银色的环带就分出一股，如同水流一样倾注下来，哈利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接，等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无形的魔力时，那些银光已经在他的手掌心凝聚成了一团。

——轻飘飘的，但并不像是没有重量；有点像是水，却又不让人觉得冰凉。

和他进入霍格沃茨以后上的任何一门课都不一样，这是他第一次实际地“触摸”到一种魔法的力量。他从没想过它可能是……实质性的一种东西，还是说这是某种古代魔法的召唤物？

“这就是古代魔法。”在他忍不住这么问出口的时候，英格丽德摊手，这样回答，“我在刚开始接触它时甚至还没进入霍格沃茨，所以我对它的认知不太拘束、也比较随心所欲。”

她又一次抬起魔杖，这次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手心。随着杖尖的移动，一道银色的、相对于他们头顶的环带要更加闪亮和激烈的光带被“画”了出来。虽然很难以理解，但哈利能从自己肉眼可见的景象判断，这道魔法比他们头顶的那一道要更加——唔，活跃。

英格丽德随手做了个投掷的动作，下一秒，“噼啪”一声，那道银光在角落里的一个训练甲人身上炸开，像是雷电一样将它炸成了焦黑的状态。

“雷电、生长、投掷。”六年级的女巫依次运用有求必应屋里的道具做了展示，“准确地来说，我对古代魔法的认知，就是它是贯彻我的意志的力量。我第一次真正运用它是在霍格莫德，那会儿有两只巨怪闯进来，魔法部的傲罗被其中一只引走了，而在场的只有我和娜娜……我的朋友。正常的力量无法击败它。在我意识到魔咒对巨怪的杀伤力不如实质性的物理攻击时，我学会了牵引沉重的物品投掷过去砸它。”

“就像是飘浮咒可以做到的。”哈利下意识地想起他们一年级在女盥洗室时经历的事情。

“对，就像是飘浮咒。”英格丽德点头，“但又有些不太一样。飘浮咒的练习会从最轻的羽毛开始，不是吗？但我运用古代魔法，我可以牵引比那重得多的东西。更重要的是，那是我当时本能地需要的一种魔法。在这之后，我意识到巨怪或许能暂时地被重物击退，却没法被彻底地杀伤——于是我在那一刻想要彻底地解决掉那只巨怪。”

她的意志引导了她的魔法。她举起魔杖，将那只巨怪彻底炸了个粉碎。

“你的魔法也一样。”英格丽德说，“它取决于你自己的意志和决心。”

“哈利，你最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