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再度低头读了一遍那张纸条。
他比英格丽德要更了解伏地魔,也更了解那些敢于和伏地魔作对的人。如果这是他曾经认识的一位朋友,那他们通常不会用这种隐晦的方式署名。
……这听起来像是伏地魔意料不到的一个人。这个人首先要能知道魂器的位置、又要知道魂器是什么东西。
就像是两年前密室被打开的真正原因,那本他如今仍然偶尔会拿出来研究的日记本。他曾经由马尔福家代为保管。
有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起来。阿不思·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然后第三次低下头,认真地读了一遍那张纸条。
“这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平静地说,“英格丽德,谢谢你将它转达给我。”
然后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询问:“我或许会需要将这瓶魔药转交给其他合适的人调查,你介意我把你的事情告知旁人吗?”
英格丽德不假思索:“我不介意。我也同意哈利把这些事情告诉罗恩和赫敏了。”
信任总是很重要的。哪怕她如今已经再度成长,哪怕她如今如果再度对上当初的危险,或许会有能力在保护菲戈教授的同时击败兰洛克。
……但过去的失败无法挽回,她由此学到了最重要的一课。
所以,只要是邓布利多所相信的人,她也愿意相信对方、并帮忙一起应对伏地魔带来的危机。
*
……或者她可不可以撤回十分钟前自己在心底的发言。
十分钟后,霍格沃茨的校长室内,英格丽德看着半夜被喊过来,脸黑得宛如坩埚底一样的斯内普教授,在心底陷入了沉思。
毫无疑问,和邓布利多不一样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不仅有起床气,而且还显然有着迁怒学生的坏毛病。大半夜突然被喊起来加班,他的矛头第一时间就对准了正常而言不该出现在校长室的英格丽德·萨特:“邓布利多,如果这是为了学生夜游的问题,我想你应该找格兰芬多的院长。又或者你觉得萨特小姐的问题实在很严重,不得不关一两个月的严重的禁闭——”
英格丽德:“……”
她忍耐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像:菲尼亚斯·布莱克这会儿已经被吵醒了,正和旁边几个老校长一起听他们的对话。
——想想布莱克校长。斯内普教授只是不给她上课加分,外加毫无理由地指责她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当然这么一想她确实夜游了。可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如果不夜游,那岂不是失去了上学时代的一大重要体验!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又理直气壮起来。而且她夜游的成果挺不错的,至少还捣毁了一个伏地魔的据点、找到了点关于魂器的线索呢!
于是英格丽德端起一旁的茶杯。瓷质的茶壶立刻殷勤地飞起来给她倒了香浓的奶茶,闻起来带着点令人愉快的甜味。
“咳。”与此同时,邓布利多咳嗽一声,把放在办公桌上的那只水晶小药瓶推到了斯内普面前。
“西弗勒斯,情况和你想得不太一样。或许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魔药学教授对校长投以阴沉的一瞥。
但他还是抽出魔杖,谨慎地将小药瓶漂浮到自己面前。
颜色、液体的流质感,闪着光的魔咒很快围绕着水晶瓶亮起。几轮检测过后,魔药学教授的眉头已经皱紧了。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显然已经意识到这次凌晨的临时聚会情况不同寻常。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不再卖关子。
“这是萨特小姐在克雷格摩尔海岸附近一处被魔法隐藏的岩洞中找到的,一并带回来的还有这样东西。”
他把那只做工有些粗糙的挂坠盒和那张纸条一并推过去。斯内普带着点惊疑地扫了一眼英格丽德,然后才低头读完了那张纸条。
然后他又读了一遍。
纸条上的文字像是有魔力。它牢牢地抓住了魔药学教授的注意力。在终于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西弗勒斯·斯内普看上去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我想我需要一点解释。”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耳语。
“这个故事有些长,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示意他坐下,又把茶壶和茶杯推给他,“在此之前,我需要重新向你介绍一下萨特小姐。”
“英格丽德·萨特。虽说今年在霍格沃茨就读六年级,准入之书也认可了这次入学……但,对我而言,她的入学其实发生在一百多年前。”
在斯内普骤然幽深起来的目光中,邓布利多欣然地说下去:“算起来,如果萨特小姐没有突然失踪,然后出现在今年夏天。那我刚入学霍格沃茨的时候,她其实刚好应该就读六年级。她本该是我的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