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叽叽喳喳在讨论如何去要签名、或者如何搭讪的学生们也就穿过了门厅。
四张长桌上有一张桌子已经坐了人。布斯巴顿的学生显然更青睐于和他们的校袍颜色相近的拉文克劳:他们坐在了拉文克劳的长桌边,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犹豫了一会儿。
“你说他们会乐意过来坐我们这桌吗?”托勒满怀希望地问。这会儿其他三张长桌边的学生都有挤挤挨挨地在挪位置的——似乎是希望德姆斯特朗能来这边坐。
英格丽德拍了拍艾丽娅的肩膀:“往边上坐点?”
艾丽娅迅速挪了挪位置,但并不怎么抱有希望:“我们坐在中间呢,克鲁姆大概看不到这……”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很快的,在那些毛皮斗篷中最显眼的男生将目光锁定在了这附近,然后朝这边走了过来。
威克多尔·克鲁姆显然是领头的那个。他在作出决定后,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学生们就很快也跟了过来。只不过他们没有像布斯巴顿那样坐在长桌的前端,而是一路走到中间。
而后,克鲁姆站定,和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的六年级女生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英格丽德。”
格兰芬多的长桌边有不止一个学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里,其他三张桌子边上可能也有。艾丽娅瞪圆了眼睛,安吉丽娜梦游似的在自己的舍友和保加利亚的找球手身上挪移着目光。
然而在目光中心的格兰芬多显然很熟悉这种被目光汇聚的感觉(虽然通常而言,会一起盯着她看的都是敌人),她自然地拍了拍长凳上空出来的位置:“好久不见,威克多尔……瓦西里之前就和我剧透说你要来呢。”
克鲁姆:“……这样。”
他的鹰钩鼻其实总让他看起来表情阴沉,但这会儿的无奈情绪冲淡了这点阴沉。
“坐下说吧。”英格丽德轻快地说,“刚刚你们校长说你有点感冒?可惜我没带提神药剂。不过霍格沃茨的校医室水准不错,你可以晚餐后过去看一看。”
克鲁姆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说自己没事还是不需要去霍格沃茨的校医室。不过他还是在这个空位上坐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学生们也纷纷在格兰芬多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礼堂很温暖,所以他们这会儿把厚重的皮毛大衣脱掉,露出了底下血红色的长袍。或许是因为这动作,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传来小声的叹息——他们大概也希望德姆斯特朗能坐到他们的长桌边。
仍然有学生在盯着这边。好在教工们和三位校长很快走了进来,邓布利多简略地说了两句话,而后餐桌上立刻堆满了食物。
“噢,今晚有好多新的食物。”托勒的兴趣被吸引走了一瞬,“这些香肠看着真不错。”
“这是德式的香肠。”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德姆斯特朗男生这么说,他这会儿还颇感兴趣地看着英格丽德的方向,“你们真应该试试,我可喜欢这个了。”
英格丽德欣然接受建议。她给自己取了一些香肠和豌豆苗,然后又盛了点海鲜汤。
香肠和海鲜汤都是她没在厨房里见识过的——她还以为家养小精灵们之前已经给她推荐了足够多的种类呢!但今晚的餐桌上还是有许多没出现的菜品。
……也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有那种他们之前提供过的牛奶冻。那个味道非常棒。
“所以,你是怎么认识威克多尔的?”
先前那个推荐香肠的男生(他自我介绍叫做菲利克斯·法克纳)在几句话的交谈后,终于抛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听到他这么问,不止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竖起了耳朵,甚至可能有和他们隔着一条走道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
英格丽德忍不住笑了一声。她给自己又盛了点豆子和羊排,然后开始谨慎地思考要等一等之后的甜点:“你们也好奇?”
安吉丽娜大大方方地点头:“这之前你可没说过你还认识克鲁姆!”
艾丽娅端详了一会儿那道海鲜汤,最后还是给自己也盛了一点:“当然,今年没有学院杯……但你该早点说的!”
“因为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英格丽德摊手,“伊梅尔达——嗯,我在英国的长辈带我去旁观了保加利亚的训练,我们在那会儿认识的。而且我和瓦西里——我是说,迪米特洛夫更熟一些。”
迪米特洛夫同样有名——保加利亚国家队的队长,但魁地奇比赛中最抢眼的永远是找球手,他比不上甚至还在德姆斯特朗读书的克鲁姆。
但——
“伊梅尔达?”应该是乔治的那个韦斯莱不敢置信地扭过头,“伊梅尔达·莱耶斯?那个莱耶斯?”
不喜欢魁地奇的巫师从来都是少数,但即便是在这其中,不知道伊梅尔达·莱耶斯的人也仍然寥寥无几——魁地奇世界杯是四年一度的巫师盛会,世纪初那两次英格兰的连胜仍然是巫师们会提及夸耀的话题。
英格丽德还记得一百多年前时,同年级的斯莱特林在学校里并不受欢迎,但一百年后,斯莱特林已经不重要了。
“她拿到了两次世界杯的胜利,而且是连胜。”画像里的奥米尼斯语气有些欣羡——因为视觉原因,他向来对魁地奇兴趣缺缺,但提到这个话题时,他摇头叹息,“这太特别了。那时候一度有人认为应当给她颁发梅林爵士团的勋章。”
“最后没有这么做吗?”
“没有。爱尔兰人、苏格兰人和威尔士人表示了抗议。”奥米尼斯刻薄地说,“但要我说,梅林爵士团的勋章后来已经没那么有意义了——布莱克校长的孙子靠着捐了一大笔钱给魔法部拿到了一枚一级勋章。”
英格丽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