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灵想了想,点头:【好吧,你决定就好】
江易慢悠悠渡步回套房,沈琦君的房门半掩着,并没有关严实,窗外透着光亮,室内并非黑的看不见路。
江易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下,静静的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沈琦君。
沈琦君虽说身形瘦了些,但也有一米八的个子,长手长脚的,此刻紧紧裹着被子缩成一团,眉心紧拧,带着深深的不安。
江易伸手探了下,不仅看着不安,沈琦君皮肤也是冷的,额头渗着冷汗,嘴唇苍白颤抖。
江易无声低喃:“做噩梦了吗?”
睡梦中的人并未回答他。
江易熟练的拿了毛巾给他擦汗,动作轻柔的摸着沈琦君头发,在江易的安抚下,沈琦君渐渐缓和下来,可没多久,对方就再次卷成一团,这次眼角无声无息的落着泪,很快湿了枕头。
他褪下手腕的珠链,想戴在了沈琦君手上,可后来又想,对方看到了今晚上的事,怕是不会乐意的。
算了,过两天拍个新的给他吧。
江易叹息一声,回去换了衣服,掀开被子躺在床上,伸手把沈琦君揽入怀里。
江易并不知道沈琦君梦到了什么,只大概猜测,和童年有关。
那算是沈琦君最痛苦的时期了,母亲离世,父亲好赌酗酒,只剩下他照顾年幼的妹妹。
一个月只有八天住在江家,江易能碰上一半沈琦君噩梦缠身惊悸不安的日子。
只是后来这种情况渐渐好了,近两个月更是再无发生,以至于江易都快忘了。
江易无奈的想,怕是他们今晚的聊天吓到他了吧。
江易轻轻拍着怀中人的背,温声哄着,待到对方放松下来沉沉睡去,江易也起了困意,抱着人睡着了。
可就在他睡去,怀里的沈琦君却睁开了眼睛,无声落着泪。
早在江易进来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视频中的和对待他的江易像是两个不同的人。
沈琦君总觉得自己贪心,可是江易,不就是你纵容我的贪心的吗?
沈琦君自知自己配不上,所以一次次对自己说很好了,能够得到江易的帮助,已经是上天垂怜,对方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圈子,家世显赫,会和门当户对的女生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
江易他为什么装作在外人面前不在意他,又在他面前温柔呵护,他都快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
沈琦君想不通,有哪个正常朋友之间会这样?
沈琦君想,江易和陈俊林会这样吗?肯定不会吧。
上次陈俊林失恋,江易说陈俊林眼泪抹了他一身,最后打电话让陈俊林大哥照顾人。
可是到他这里,怎么就不同了?
沈琦君想不通,想不懂。
心中憋闷的情绪以及杂乱的思绪搅得他脑子疼,胸口也疼,明明身体没有力气,可沈琦君觉得自己快炸了。
身体冰凉,脑子烫,沈琦君恨不得撞墙上晕过去算了。
迷迷糊糊间,沈琦君什么都不想了,只是抓紧了身前人的衣服。
江易睡到半夜,只觉得在抱着一个火炉。
打开灯一看,沈琦君脸带着病态的红晕,呼气粗重,呼出的气滚烫灼热。
拿过水银针一探,烧到38.8℃,江易一惊。
连忙翻出退烧药给沈琦君喂下,只是对方紧紧咬着牙,怎么都不肯开口。
江易叫醒了人,对方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人呆呆的,靠在江易身上,江易哄着人把药吃了,谁知道平日里乖得很的人,这会儿犟得厉害,江易一说就埋进他怀里,温水撒了他们两一身。
江易无奈,只能想其他办法了,正准备放下沈琦君找人来给他打针,后者却猛地把他揪住,一脸惊恐,烧的迷糊只一味念叨着别走。
“好好好,我不走,你乖乖把药吃了好不好?”
江易只能乖乖哄道。
沈琦君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此时脆弱得厉害,“你别走。”
“我不走,你也听话好不好?”
沈琦君看了他好久,才慢吞吞点头。
江易让白灵灵重新倒了杯水,沈琦君这次乖乖吃了,只是眉头拧的死紧。
有一个药味道冲的很,沈琦君刚吃下去就吐出来了,弓着腰胃里的酸水都吐了,满床的脏污,空气中尽是难闻的味道。
吐完,沈琦君脑子清醒了一点,他看着坐着床边的人,心中突然升起无限酸楚,心脏钝痛:“别、别讨厌我……”
江易看着烧得眼睛通红,哭得厉害的人,静默半响,空气中响起他的叹息,接着是温柔擦拭沈琦君脸庞的动作,“不讨厌你。”